咻～咻～咻～咻～
子弹如冰雹般倾泻而来。
许锋几乎是本能地扑倒，身体在雪地上翻滚，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冰岩后面。
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扫过，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弹痕。
“053！报告情况！”他对着单兵电台吼叫。
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电子干扰生效了，通讯完全中断。
“妈的！上来这么猛，差点交代了。”
许锋探出头，用最快速度观察战场。
十二个热源信号在系统扫描中疯狂闪烁。
四个在左侧山脊，三个在右侧冰瀑区上方，两个在前方冰洞口，还有三个……正在从后方包抄！
标准的伏击圈。
他们被包围了。
“079！”053号的声音从二十米外传来。
他是用喊的，因为通讯中断了。
“065和048在三点钟方向的冰柱后面！他们还活着！”
许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约五十米外，两根巨大的冰柱交错形成天然掩体，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065正架着狙击步枪，那是她特别申请的88式狙击步枪，此刻枪口正指向山脊方向。
“砰！”
清脆的狙击枪声在山谷中回荡。
山脊上一个正在移动的热源信号突然停止，然后开始缓慢下坠——被击中了。
好枪法。
但敌人太多了。
“轰！”
又一声爆炸。
这次是冰洞口方向，一枚枪榴弹炸开，破碎的冰块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
许锋感到脸颊一痛，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一片冰碴划开了他的皮肤。
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他快速分析形势。
敌人占据制高点，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三倍，火力完全压制，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是……
许锋对053号吼道。
“进洞穴！只有那里火力覆盖不到！”
“可是里面可能也有敌人！”
许锋已经起身。
“外面肯定死！我掩护，你带065和048先撤进去！”
他不再犹豫，从冰岩后跃出，95式自动步枪抵肩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许锋没有瞄准具体目标。
在敌人火力压制下抬头瞄准等于送死。
他是压制射击，枪口指向山脊和冰瀑区上方，用火力迫使敌人暂时低头。
子弹呼啸而出。
系统的【弹道大师】专精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即使没有精确瞄准，他的每一发子弹都落在敌人掩体附近，压制效果惊人。
053号抓住机会，从掩体后冲出，以之字形路线冲向065和048的位置。
他的动作很快，但敌人的反应更快。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追着他扫过。
053号在最后一刻扑倒，子弹擦着他的战术背心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雪雾。
“草！差点交代了。”
许锋换上新弹匣，直接切换成全自动模式。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射出火焰。
三十发子弹在五秒内倾泻而出，形成一道短暂的火力屏障。
山脊上的敌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053号趁机冲到冰柱后面，一把拉起065。
“走！”
“048腿部中弹！”065急声道。
许锋的心一沉。
他看向048号，果然，左大腿处作战裤已经被鲜血浸透。
“能走吗？”053号问。
048号脸色苍白，但咬着牙点头：“能！”
三人开始向冰洞方向移动。
048号一瘸一拐，速度很慢。
065和053号一边一个架着他，同时还要躲避子弹。
太慢了。
这样下去，四个人都活不了。
许锋做出决断。
他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枚训练手雷。
虽然是训练弹，但爆炸声和烟雾能制造干扰。
拔掉保险销，延时两秒。
“轰轰！”
两声爆炸在冰瀑区上方响起，浓密的烟雾迅速扩散。
敌人暂时失去视野，火力出现短暂停滞。
“就是现在！”
许锋吼叫着，从掩体后冲出，全速奔向冰洞。
子弹追着他。
他能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能感觉到弹头划过空气带起的气流。
但【危险感知】在疯狂预警，让他能在最后一刻做出微小的规避动作。
侧身、低头、变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砰！”
一发子弹击中他的左肩。
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救了命，但冲击力还是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079！”065的惊呼声从洞口传来。
许锋咬紧牙关，最后几步几乎是扑进去的。
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洞内地面上，但他立刻翻身举枪，枪口指向洞口外。
“清点人数！”他吼道。
“都在！”053号回答。
“065，快给048止血！”
065已经跪在048号身边，用战术剪刀剪开裤腿。
伤口在小腿外侧，子弹擦过，撕裂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
“动脉没破，但流血很严重。”065快速判断，从急救包里取出止血带。
“忍着点。”
“嗯，你来吧。”
止血带勒紧的瞬间。
“额～”
048号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许锋一边警戒洞口，一边调出系统扫描。
【环境扫描中……洞穴内部深度：约80米，之后转向未知。当前区域检测到：人类热源信号x2，距离：50米深处，静止。电子设备信号x1，持续发射中。】
洞里还有两个人，在监视他们。
而洞口外，敌人的热源信号正在重新组织——十二个人中，一个被065狙杀，剩下十一个正在从三个方向向洞口合围。
最多三分钟，他们就会发动总攻。
“没时间了。”
许锋看向053号。
“053你带着048和065往洞穴深处撤，我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守不住！”053号反对。
“守不住也得守！”许锋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们先走，找到安全位置建立防御。我会想办法跟上来。”
0.5抬头看着许锋，眼神复杂：“你的伤……”
“皮外伤。”
许锋扯开左肩处的作战服。
子弹确实只擦过，撕开一道血口，但没伤到筋骨。
他从急救包里抓出一把凝血剂粉末，直接撒在伤口上，然后迅速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走！”他推了053号一把。
053号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活着跟上来。”
“一定。”
053号架起048号，065拿起狙击步枪和急救包，三人迅速向洞穴深处退去。
许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拐角，然后转身面向洞口。
他检查武器。
步枪还剩一个半弹匣，手枪满弹，手雷还有一枚训练弹，一枚真的破片手雷。
这是出发前偷偷塞进装备的违规品，但现在看来，违规得很及时。
外面，敌人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许锋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枚真手雷握在手里，拔掉保险销。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开始倒数。
十。
九。
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下。
敌人很谨慎，没有贸然冲进来。
八。
七。
有手电光在洞口晃动，有人在用外语低声交流——俄语？不，像是……某种中亚语言。
六。
五。
许锋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敌人在分配任务：一组正面强攻，两组从两侧迂回。
四。
三。
就是现在！
他用力将手雷扔出洞口，不是往外扔，而是向上扔，目标是洞口上方的冰檐。
“手雷！！！”
外面传来惊呼和慌乱撤退的脚步声。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
不是手雷本身的爆炸，而是手雷引爆了冰檐上的积雪和冰层！成吨的冰雪轰然崩塌，瞬间将洞口掩埋了大半！
洞口的光线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