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立刻打出手势——停止前进，隐蔽。
四人迅速散开，各自找到岩石或冰柱作为掩体。
许锋趴在两块巨石的缝隙间，缓缓举起夜视望远镜。
西北方向320米。
那是一片冰瀑区。
巨大的冰柱从岩壁上垂挂下来，形成天然的屏障。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他看到了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隐蔽在冰柱后面。
不是动物。
动物的热源形状和人类不同，而且不会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长时间静止不动。
“发现什么？”053号通过单兵电台低声问。
“三点钟方向，冰瀑后面，三个人。”
“一动不动，像是在……蹲守。”
李静的声音插进来：“可能是教官组设置的伏击点。按计划，他们会沿途干扰我们。”
许锋皱眉。
“不像。”
“如果是教官组，他们应该会活动，或者故意暴露让我们发现。这三个人太安静了，像在等待什么特定的目标。”
048号：“那怎么办？绕过去？”
许锋看了眼时间。
凌晨五点二十。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这是夜间渗透的最佳窗口期。
“不，不能绕。”
“冰瀑区是进入山谷深处的必经之路，如果绕行，要多走至少八公里，而且会经过一片标注为‘危险’的冰川裂隙区。”
他快速思考。
系统扫描显示只有三个热源，但万一有更多人藏在冰柱后面，热源被遮挡了呢？直接闯过去风险太大。
思索片刻，许锋做出决定。
“053，你跟我从左侧岩壁迂回。048，065，你们留在这里建立狙击阵位。”
“如果交火，你们提供火力压制。”
“明白。”
许锋和053号开始移动。
他们离开谷底，沿着左侧岩壁的基部缓慢攀爬。
这里的坡度超过六十度，布满碎冰和松动的岩石，普通人根本站不住脚。
但许锋的【敏捷19】和【攀岩专精】让他如履平地。
他像一只壁虎，手指和脚尖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着力点，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了约二十米高度。
从这里俯瞰，冰瀑区尽收眼底。
夜视望远镜里，那三个人的轮廓更清晰了。
他们都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但伪装并不完美。
其中一个人的枪管都暴露在外面，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那是……俄制AK系步枪的轮廓。
许锋的心脏猛地一跳。
选拔营用的都是国产95式或03式，教官组就算扮演“敌军”，用的也是同型号武器配空包弹，俄制武器根本不在装备清单上。
他通过电台低声道。
“不对劲，这些人的武器型号不对。”
053号也看到了：“妈的……不会是……”
话音未落。
下方的冰瀑区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谁不小心碰到了冰柱。
那三个隐蔽的人影瞬间动了！
不是向许锋他们的方向，而是……向冰瀑深处撤退。
动作很快，很专业，撤退时保持交替掩护队形，明显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许锋立刻下令。
“他们要跑！追！”
他直接从二十米高的岩壁上跳下，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起身就追。
053号紧随其后。
两人在布满巨石的谷底全速奔跑，绕过一根根冰柱。
前方的三个人影在夜视仪中忽隐忽现，速度快得惊人。
追了约两百米后，前方出现一个冰洞入口。
那是冰川运动形成的天然洞穴，黑漆漆的。
三个人影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许锋在洞口前急停。
053号拉住他。
“不能进去，里面情况不明，太危险。”
许锋当然知道危险。
但他更知道，如果让这些人跑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线索了。
他调出系统扫描。
【环境扫描中……洞穴深度：超过扫描范围（500米）。内部检测到多个热源信号，数量：至少六个。警告：检测到电子设备信号，特征：军用级加密通讯器。】
至少九个人，装备军用通讯设备，在黑风谷深处隐蔽。
这绝对不是教官组。
053号的声音异常严肃。
“079，我感觉……我们可能撞上真的了。”
“你是说，这是真敌人？”
“对。”
许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比周围的低温更冷。
他想起信号中的关键词：“境外关联”、“实战验证”、“种子计划”。
也想起雷震曾经说过的话：“有些测试，会模糊演习和实战的边界。”
但眼前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模糊边界”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敌对武装人员，出现在本该完全控制的考核区域。
许锋做出决定。
“呼叫第二组，047，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电流声后，047号的声音传来：“收到，请讲。”
“发现异常情况。冰瀑区坐标点有三名不明身份武装人员，现已退入冰川洞穴。怀疑非教官组人员，重复，非教官组人员。请求支援。”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明白。第二组正在向你们靠拢，预计十五分钟抵达。建议：建立警戒，等待支援，不要贸然进入。”
“收到。”
许锋关掉电台，和053号隐蔽在洞口附近的冰柱后面。
他举枪瞄准洞口，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
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里，洞穴里的人可能从别的出口溜走，也可能……正在布置陷阱，等着他们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五点半，山谷里的光线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深蓝的天幕边缘泛起一丝灰白，雪地的反光让能见度略微提升。
就在第二组即将抵达时——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敌意信号！数量：十二！方位：分散在周围800米范围内！移动速度：快速！威胁等级：高！】
【警告！检测到电子干扰信号！单兵电台通讯即将中断！】
许锋猛地转头看向053号。
“糟了！有埋伏！”
“什么？”
话音刚落。
咻～
一枚火箭弹从右侧山脊飞来，精准地落在他们刚才停留的冰瀑区！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冲击波将冰柱震得簌簌掉落！
爆炸声能听出，这不是训练弹，是真正的火箭弹！
许锋怒吼。
“敌袭！！！”
“找掩体！！”
更多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空包弹的“啪啪”声，而是实弹射击的尖锐呼啸！子弹打在冰面上，炸开一朵朵冰花！
考核，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