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锋没有停。
他端起步枪，对着被冰雪掩埋后剩下的狭窄缝隙连续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穿过雪雾，外面传来惨叫声。
至少两个人中弹。
但敌人的反应也很快。
几乎在同时，冰洞内部深处传来枪声！
“砰砰砰！”
是053号他们的方向！
许锋心头一紧。
洞穴深处的两个敌人动手了。
他立刻转身，不再理会洞口。
冰雪崩塌至少能阻挡外面的敌人几分钟，他需要先去支援053号他们。
夜视仪开启，洞穴内的景象呈现出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冰川洞穴，洞壁是半透明的蓝色冰层，地面凹凸不平，布满碎冰。
洞穴蜿蜒曲折，宽度从三米到十米不等，高度也变化很大。
许锋以战斗姿态快速前进。
脚步声在冰洞里产生回音，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转过第一个弯道，枪声更清晰了。
还有……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滴滴”声。
许锋放慢速度，贴着冰壁移动。
前方三十米处，洞穴稍微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的冰室。
冰室中央，053号和065号正以冰柱为掩体，与深处两个敌人交火。
048号靠在冰壁后，脸色苍白但举着手枪警戒侧翼。
敌人的位置在冰室另一端的通道入口处，借着冰柱掩护，火力很猛。
许锋没有立刻加入战斗。
他注意到，那两个敌人的射击模式很特别。
不是连续扫射，而是精准的短点射，每次射击后立刻更换位置，动作干净利落。
专业级。
而且他们的装备……许锋眯起眼睛。
夜视仪是西方制式，作战服是深灰色数码迷彩，枪械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AK系，但加装了皮卡汀尼导轨和各种附件。
这不是普通武装分子，甚至不是一般的雇佣兵。
这是特种部队级别的对手。
许锋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不一定能赢，而且外面还有十一个敌人随时可能突破冰雪掩埋的洞口。
必须速战速决。
他调出系统技能列表。
积分已经归零，无法兑换新装备，但已有的技能还能用。
【危险感知】——中级。
【战术视野】——初级。
【雪域潜伏专精】——专精。
以及……【团队指挥专精（中级）】。
这个技能除了提升团队协作，还有一个隐藏效果：当团队成员在视线范围内时，他可以暂时共享【危险感知】的预警。
范围很小，只有五十米，持续时间只有几秒。
但现在，足够了。
许锋打出手势，那是他们在任务失败后约定的备用通讯手势：食指划过喉咙，然后指向左，再指向右。
意思是：我吸引火力，你们从两侧包抄。
053号看到了手势，微微点头。
065号也看到了，但她眉头微皱。
这个计划太冒险，许锋一个人吸引火力，几乎等于送死。
许锋没有给她反对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
接着从掩体后跃出，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冰室中央一块巨大的冰石。
“哒哒哒！”
敌人的子弹立刻追来。
许锋在奔跑中做出规避动作，身体在冰面上滑行、翻滚、急停变向。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冰壁上炸开一个个窟窿。
【危险感知】在疯狂预警，但许锋强迫自己忽略。
他需要吸引全部火力，哪怕只有三秒钟。
一。
两发子弹击中他身边的冰石，冰屑飞溅。
二。
一发射击从他头顶掠过，就差几厘米。
三！
就是现在！
许锋在意识中激活【团队指挥专精】。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053号和李静同时感到一种奇异的直觉。
他们“知道”敌人下一秒会瞄准哪里。
这是许锋共享给他们的【危险感知】预警。
065号第一个行动。
她没有继续躲在掩体后，而是突然起身，狙击步枪架在冰柱上，扣动扳机。
“砰！”
冰室另一端，一个正准备探身射击的敌人猛地后仰。
子弹击穿了他的夜视仪，从眼眶射入。当场毙命。
另一个敌人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但053号已经从另一侧包抄到位，95式步枪喷出火焰。
“哒哒哒！”
三发点射。
敌人身体剧震，防弹背心挡住了致命伤，但冲击力让他失去平衡。
许锋抓住机会，从冰石后冲出，手枪连续射击。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敌人胸膛。
那人倒下时，手里的步枪掉落，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战斗结束。
但洞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个“滴滴”声还在继续。
许锋走到敌人尸体旁。
第一个被065号狙杀的人，夜视仪已经被打碎，露出下面一张典型的高加索人种面孔——深眼窝，高鼻梁，三十岁左右。
第二个人还活着，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许锋蹲下，从他战术背心里搜出证件。
不是身份证，而是一张金属卡片，上面刻着编号：S-07。
以及一行小字：Программа ??Семя??。
俄文。
许锋虽然不懂俄语，但系统立刻给出翻译：
【检测到文字信息：种子计划。】
果然是它。
“079！”
李静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你看这个！”
许锋转头。
065号正蹲在冰室角落里，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大约手提箱大小。
箱子顶部有一排指示灯在闪烁，发出“滴滴”声。
箱体侧面印着一个标志：两条蛇缠绕着一把剑，下方是拉丁文“Vigins”。
“守夜人？”许锋皱眉。
这不像任何已知的国家或组织标志。
李静快速检查。
“是信号发射器，功率很大，一直在向外发送加密信号。频率……和我们之前在营区检测到的那个很像。”
许锋立刻明白了。
营区的信号源不是发射端，是接收端。
真正的发射端在这里，在黑风谷深处。
它一直在发送信号，而营区那边在接收，可能是监控考核进展，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拆掉它。”053号走过来，手里拿着匕首。
“等等。”许锋制止他。
“先别动。这可能是个陷阱，或者有自毁装置。”
他仔细观察箱子。
结构很精密，有明显的防拆设计。
如果强行破坏，可能会引爆，或者销毁内部数据。
“那怎么办？”048号忍着痛问。
许锋看向洞穴深处：“先离开这里。外面的敌人随时可能进来。”
话音刚落。
洞口方向传来爆炸声，敌人在用炸药清理冰雪掩埋。
时间不多了。
“走！”
许锋背起那个信号发射箱，虽然重，但必须带走，这可能是揭开一切的关键证据。
四人迅速向洞穴深处撤退。
冰洞蜿蜒向下，温度越来越低。
冰壁上开始出现奇特的蓝色光泽，那是千年冰川内部才有的景象。
但他们没有时间欣赏。
后方，爆炸声越来越近，敌人已经追上来了。
前方，洞穴似乎没有尽头。
而在未知的黑暗中，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许锋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场考核，已经变成了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而他必须带着队友，活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