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洪武:为了保命,我被迫娶妻 > 第441章 仙女下凡也得穿无尘服打螺丝
    三十三重天外的那声冷哼,终究没翻出什么浪花。

    因为大明工业园的基建噪音实在太大了。

    几百台重型打桩机同时作业。

    那动静,连空间壁垒都能震出裂缝。

    天璇神宗。

    这里曾经是中环最美的仙家福地。

    常年仙雾缭绕,仙鹤成群。

    门下全是从万界挑出来的极品女修,个个冰清玉洁,高冷得像九天上的月亮。

    现在。

    那座终年不化的玄冰主峰,被大明工程队一炮轰平了。

    上面盖起了连排的蓝顶彩钢瓦厂房。

    门口挂着个巨大的白底黑字招牌:大明第一重工(天璇精密电子分厂)。

    早上卯时。

    天还没亮。

    厂房外面的大喇叭准时响了起来。

    放的是震天响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女工更衣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汗酸味。

    这里原本是天璇神宗的玉女池。

    现在池子被填平了,铺上了灰色的防静电塑胶地板。

    靠墙立着一排排铁皮储物柜。

    凌尘仙子站在柜子前。

    她以前是天璇神宗的圣女。

    走起路来步步生莲,穿的都是天蚕丝织的广袖流仙裙。

    现在,她正咬着牙,跟一件连体防静电无尘服较劲。

    “嘶。”

    凌尘吸了口凉气。

    拉链卡住了她的头发。

    她不敢用力扯,只能笨拙地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去解。

    橡胶摩擦头发,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旁边传来几声抽泣。

    小师妹清月坐在长条塑料凳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脚上套防静电鞋套。

    “师姐,我脚后跟磨破了。”

    清月吸溜着鼻子,眼眶红肿。

    “昨天站了六个时辰,小腿肚子现在还在抽筋。”

    凌尘终于把头发拽了出来。

    疼得她头皮发麻,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强忍着没掉下来。

    “别哭了。”

    凌尘压低声音,把白色的无尘帽扣在头上,把满头青丝全塞了进去。

    只露出一双眼睛。

    “赶紧换衣服。迟到一炷香扣五百宝钞。”

    她拍了拍柜门上贴着的那张欠条复印件。

    那是大明户部给她们算的一笔账。

    大明工程队来强拆的时候,天璇神宗的护山大阵抵抗了整整一刻钟。

    就因为这一刻钟。

    耽误了大明重工的施工进度。

    内阁首辅李震苍大笔一挥。

    定了个“恶意阻碍大明基建罪”。

    连本带利,罚了天璇神宗五百亿宝钞的违约金。

    为了还债。

    全宗上下三千多名仙女,被迫签了劳务合同,进了这间精密电子厂打螺丝。

    “我就是委屈。”

    清月套好鞋套,站起来跺了跺脚。

    “那张欠条利息太高了。我昨天切了一千个电阻,才赚了三十块。”

    “照这么下去,我得在这厂里打十万年的白工。”

    “嘘。”

    凌尘捂住她的嘴,戴上蓝色的医用口罩。

    “别让车间主任听见,走,去开早会。”

    车间里灯火通明。

    几百盏高瓦数的白炽灯亮着,晃得人眼睛生疼。

    通风管道发出嗡嗡的噪音。

    空气里全是一股子松香和电焊的焦糊味。

    三千个穿着白色无尘服、戴着口罩的仙女。

    排成整整齐齐的十个方阵。

    站得笔直。

    再也没有什么仙家风骨,活脱脱一群待宰的流水线女工。

    二号车间主任李二牛,背着手在队伍前面溜达。

    他是大明李家二房的远亲,以前在地球上就是管汽修厂的。

    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都给我精神点!”

    李二牛拿着个扩音喇叭,扯着大嗓门吼。

    “昨天咱们二车间的良品率,全厂倒数第一!”

    “一号车间那帮雷部出来的老爷们,昨天组装了两万台发动机!”

    李二牛走到凌尘面前,停下脚步。

    喇叭差点怼到凌尘的鼻尖上。

    “你们呢?啊?”

    “一个个娇滴滴的,拿个电钻手都抖!”

    “老子告诉你们。今天要是完不成八千个电磁阀的装配任务,中午全给我去食堂喝棒子面粥!谁也别想吃肉!”

    凌尘藏在口罩下面的嘴唇咬出了血印。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灰色地坪漆。

    “是,主任。”

    三千个仙女齐刷刷地回答,声音里带着绝望。

    “上岗!”

    李二牛一挥手。

    流水线开动了。

    传送带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凌尘站在四号工位上。

    面前的筐里装满了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黄铜零件。

    这是大明最新款星际重机甲上的核心电磁阀组件。

    她的任务,是把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电铜丝,精准地焊接在阀门的触点上。

    然后再打上六颗固定螺丝。

    这活儿费眼睛,手腕还不能抖。

    凌尘拿起气动螺丝刀。

    这玩意儿连着一根粗大的气管,沉甸甸的。

    以前她手里拿的都是玉如意、紫竹笛。

    现在握着这冰冷的铁疙瘩,掌心全是汗。

    “滋——”

    传送带送过来一个底座。

    凌尘赶紧夹起铜丝,对准触点。

    脚下踩动点焊机的踏板。

    “啪”的一声轻响,火花闪过,铜丝焊上了。

    接着拿起气动螺丝刀。

    对准螺丝孔。

    “突突突突。”

    强烈的震动顺着胳膊传遍全身。

    凌尘觉得自己的虎口都快震裂了。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必须要快。

    传送带的速度调得比昨天又快了一档。

    稍微慢半拍,零件就会堆积在工位上。

    后面负责质检的组长就会按红灯罚款。

    到了中午。

    凌尘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她不能用手揉。

    无尘服没有口袋,也不能带纸巾。

    她只能用力眨眼睛,把汗水挤出去。

    “滴——”

    流水线突然停了。

    头顶上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刺耳的蜂鸣声在车间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四号工位。

    凌尘僵在原地。

    她手里还举着那把气动螺丝刀。

    而在她面前的托盘里。

    那个刚组装好的精密电磁阀,正往外冒着一缕缕黑烟。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刺鼻的铜线烧焦味。

    质检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大明技术工。

    他快步走过来,拿起那个冒烟的电磁阀看了一眼。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工位四。导电铜丝正负极接反。”

    质检员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

    “短路烧毁线圈。”

    “导致整个阀门总成报废。”

    质检员抬头看着凌尘。

    语气冷冰冰的。

    “这是机甲主心骨零件。”

    “报废损失费,扣除你个人账户一万宝钞。”

    一万宝钞。

    这个数字像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凌尘的脑门上。

    她身子晃了晃,赶紧伸手扶住流水线边缘的铁栏杆。

    橡胶手套在铁栏杆上摩擦出一道黑印。

    一万宝钞啊。

    她每天不吃不喝,拼了命地打螺丝。

    一个月也才赚三千块。

    这一下,直接把她三个多月的工资扣没了。

    那五十亿的宗门欠款,又多了一大截。

    防静电口罩下面。

    凌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委屈、屈辱、对未来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凌尘的声音发着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蓝色的口罩上。

    瞬间晕开两团深色的水渍。

    防静电护目镜被热气哈出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想伸手去擦。

    但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黄油和铜屑。

    一抹。

    护目镜上顿时花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油污糊在眼睛前面。

    曾经艳绝天界的仙子。

    现在狼狈得像个掉进泥坑里的要饭花子。

    “呜……”

    凌尘再也绷不住了。

    她蹲在工位旁边,双手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哭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特别突兀。

    旁边的清月想过来拉她,被质检员一眼瞪了回去。

    其他仙女们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前任圣女。

    一个个感同身受,眼眶也跟着红了。

    但谁也不敢停下手里的活,传送带又开始转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二牛穿着一身敞着怀的蓝色工装,从车间尽头大步走了过来。

    他嘴里叼着根牙签。

    脚上的劳保皮鞋踩在地上嘎哒嘎哒响。

    “怎么回事?流水线怎么停了?”

    李二牛推开围观的质检员。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托盘里烧焦的零件。

    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抽的凌尘。

    “主任……我错了……”

    凌尘听到脚步声,吓得赶紧站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连头都不敢抬。

    “那一万块钱……我加班还……求您别赶我走。”

    她要是被开除了,那欠款的利息能把她活活逼死。

    李二牛吐掉嘴里的牙签。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那个报废的电磁阀。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他盯着凌尘那张被口罩和花护目镜遮住的脸。

    其实这帮仙女虽然穿着臃肿的无尘服。

    但身段和露在外面的眉眼,那绝对是顶级的。

    李二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他最怕女人哭,一听这动静脑仁就疼。

    “行了行了,嚎丧呢!”

    李二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那个废零件。

    把零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品筐里。

    “不就是一个破电磁阀吗?”

    他双手叉着腰,看着还在掉眼泪的凌尘。

    语气粗犷又霸道。

    “哭什么?”

    李二牛大手一挥,指着凌尘。

    “下个月你换身红布衣裳,嫁进咱们李家二房给我当媳妇。”

    “这笔账,老子自掏腰包给你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