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您这到底是想办运动会,还是想当他们的祖宗?”
朱雄英这话问得有些幽默,却也透着一丝对李逍手段的由衷敬佩。
李逍嘿嘿一笑,拍了拍扶手站起身,指着看台下那一幕和谐的画面。
赛场边缘,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的大明健儿和扶桑、西洋的运动员,正聚在一起。
他们笨拙地交换着带有家族徽章的纪念品,甚至在互相拍打肩膀大笑。
“雄英,你瞧。”
李逍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穿百年的通透,语气幽幽。
“看那些蛮夷,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多拿块金牌,怎么回国领赏。”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更快、更高、更强,而不是想着怎么磨刀霍霍砍向咱们大明。”
朱雄英顺着李逍的手指望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些曾经被视为威胁的藩属国刺头,如今在金牌榜前显得焦虑且顺从。
“这就是本王要教你的,什么叫‘软实力’。”
李逍大喇喇地靠回椅背,随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抓起一粒剥好的葡萄。
“动刀子杀人,那是下策,杀敌一千还得自损八百呢。”
“真正的上策,是建立一套规矩,让他们在这套规矩里玩命折腾。”
“在这儿,大明就是裁判,大明就是标准,大明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最高奖赏。”
李逍嚼着葡萄,脸上的表情嚣张,活像个掌控全局的庄家。
“当全世界都承认大明的运动会是最高规格,那大明的地位就是不可撼动的。”
“这种消磨意志的法子,比本王派十万铁甲舰去他们门口晃悠还管用。”
“他们会为了在这儿露个脸,拼命学习咱们的语言,模仿咱们的律法,甚至迷恋咱们的饮食。”
“等他们彻底离不开这套规则,大明就算不费一兵一卒,也是这天下的共主。”
这就是和平年代的战争,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加致命。
朱雄英听得脊背发凉,却又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以前总觉得开疆拓土得靠铁骑,现在才明白,舅太爷这脑子里装的全是毒计。
“舅太爷,您这哪是千年老狐狸,您这简直是万年的妖精下凡啊。”
朱雄英一脸崇拜地叹了口气,由衷地觉得这一计胜过千军万马。
“怪不得您不心疼银子,这钱花得,确实让那些蛮夷把胆子都给弄丢了。”
李逍哈哈大笑,得意地晃了晃腿,那副玩世不恭的劲头又上来了。
“这叫格局,雄英!以后学着点,当皇帝不能只盯着户部那点碎银子。”
这种全方位的文化输出,正在潜移默化地重塑整个世界的认知。
看台上的那些西洋使节,此刻已经不再吵嚷着大明耍赖了。
他们正忙着在笔记本上记录大明运动员的训练姿势和饮食习惯。
恨不得把大明的空气都打包带回去,好让自家的选手也沾沾仙气。
李逍看着这副景象,心里那个爽字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就是他要的大明,不仅要打得赢,还要赢得有腔调。
就在李逍打算继续给朱雄英上几堂深刻的“外交课”时。
“滴——滴——滴——!”
一阵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电子音,突然从李逍胸口的内袋里传出。
那是他与科学院核心实验室直接挂钩的紧急报警装置。
李逍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个频率的信号,通常意味着某项超越时代的实验出了岔子,或者有了惊天突破。
朱雄英也察觉到了李逍神色的变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李叔,怎么了?难道是岛上出事了?”
李逍没有说话,迅速掏出一个精巧的金属圆盒,按下了侧边的解码键。
圆盒内弹出一截极细的微型电码纸,上面只有一行红色的乱码。
“高能反应异常……深海探测器回传信号……时空扰动点……”
李逍看着这些字眼,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慵懒的状态瞬间消散无踪。
那种久违的、面对系统深层秘密的战栗感,再次爬上了他的脊髓。
“该死的,这帮疯子到底在实验室里点燃了什么?”
李逍低声咒骂了一句,随手扯掉领带,眼神中爆发出冷冽的电芒。
“雄英,这儿你盯着,本王得回一趟实验室。”
“可是这闭幕式……”朱雄英有些发愣,他还没见过李逍这么失态过。
“闭幕个屁!让老黄随便念个稿子就行了!”
李逍头也不回地往看台下走去,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疾风。
他知道,能让科学院发出这种报警信号的,绝对不是凡尘俗食的麻烦。
大明的盛世或许正热闹非凡,但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正被那帮狂热的工匠给撬开了一角。
机械的滴滴声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李叔!您好歹说个地址啊!”
朱雄英对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却只看到李逍一个嚣张的摆手。
“去告诉老黄,让他把球场的电力防御系统全开了!”
“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科学院半步!”
这种紧急状态,让原本沉浸在狂欢中的朱雄英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虽然运动会很成功,但大明真正的根基,永远在那座神秘的、甚至有些邪性的科学院里。
李逍的身影消失在专属通道的尽头。
科学院那边,那种机械的滴滴声越来越急促。
仿佛是某个沉睡已久的恶魔,正在按动着降临这个世界的闹钟。
那种刺耳的频率,让每一个守在实验室外的家丁都觉得牙酸心慌。
李逍一边狂奔,一边死死盯着手里的金属盒。
那是他从系统里抽到的最禁忌的实验——“微型黑洞能源雏形”。
这帮小子,不会是真的把它给玩爆了吧?
他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心中暗骂。
“您可千万得挺住,老子的大明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