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洪武:为了保命,我被迫娶妻 > 第133章 大明医学院,全是我的女弟子
    金陵城外,栖霞山脚。

    原本的青山绿水,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还没进灾民营,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顺着风灌进了鼻子里。那是呕吐物、排泄物混合着生石灰的刺鼻味道,直冲天灵盖,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水……给我水……”

    “娘……我肚子疼……”

    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只厉鬼在耳边索命。

    那些平日里在大街上昂首挺胸的太医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裹着厚厚的面巾,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撞。

    他们也是人,也怕死。

    面对这来势汹汹、沾着就死、碰着就亡的“天行疫”,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早就吓破了胆,开方子的手都在抖。

    “王爷!不能进啊!”

    老黄死死拽着李逍的袖子,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可是瘟疫!会过人的!您是千金之躯,万一有个好歹……”

    “放屁!”

    李逍一把甩开老黄,从怀里掏出两个特制的加厚口罩,扔给柳如是一个。

    “千金之躯?这里的几千条人命,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

    他一边系口罩,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些束手无策的太医。

    “这就是霍乱。”

    李逍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镇定,“也是穷病,脏病。只要路子对,死不了几个人。”

    “王爷,怎么治?”

    柳如是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出奇的亮。她背着那个沉重的药箱,里面装着显微镜和简易的手术刀。

    “先救人,再杀虫。”

    李逍大手一挥,“把那些只会把脉、开个方子要熬两个时辰的太医都给我轰到外围去!别在这儿占地方!”

    “那谁来治?”柳如是一愣。

    “女人!”

    李逍转身,对着随后赶来、捂着鼻子的礼部侍郎和几个御史,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招人。只要女的,胆子大的,手脚麻利的!最好是宫里放出来的宫女,或者是民间的稳婆!”

    “荒唐!”

    礼部侍郎胡子都气歪了,隔着袖子指着李逍。

    “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行医的道理!更何况是在这难民营,男女混杂,衣衫不整,成何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有违伦常!”

    “伦常?”

    李逍嗤笑一声,几步走到一个正在呕吐的壮汉身边。

    那壮汉已经脱水脱得眼窝深陷,下身更是一片狼藉。

    “大人,您看清楚了。”

    李逍指着那污秽不堪的地面,“人都快拉死了,你跟他讲男女授受不亲?你跟他讲风化?”

    “是不是还得让他穿戴整齐,沐浴更衣,再给您磕个头,您才肯救他?”

    “大人的意思是,为了那点所谓的‘名节’,就让这几千号百姓等死?”

    “你……你这是诡辩!”侍郎气结,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空跟你辩。”

    李逍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马皇后临走前塞给他的。

    “皇后娘娘有旨!”

    “特许太医院医官柳如是,即刻开办‘大明女子医学院’!就在这难民营里,现场教学,现场救人!”

    “所有宫女、民妇,凡愿入学者,月银五两,赐‘大明天使’腰牌!”

    “谁敢阻拦,那就是跟阎王爷是一伙的!那就是想让这瘟疫传进紫禁城!”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话?

    礼部侍郎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退到了后面。

    有了尚方宝剑,效率瞬间拉满。

    一百多名从宫里调来的粗使宫女,加上几十个自愿报名的民间妇人,迅速集结在空地上。

    她们大多出身贫寒,没读过书,但胜在听话,能吃苦。

    最重要的是,她们没有那些臭男人的穷讲究。

    “听好了!我是你们的院长,柳如是。”

    柳如是站在高台上,脱去了繁琐的长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罩衣,头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

    “从今天起,忘了你们的身份,忘了男女大防。”

    “在医生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现在,所有人听王爷的号令!”

    李逍拿着个铁皮喇叭,跳上一块大石头,吼声震天:

    “防疫三件套,都给我背熟了!”

    “第一,石灰铺地!所有呕吐物、排泄物,必须立刻用石灰覆盖、深埋!谁敢随地大小便,直接挂墙头示众!”

    “第二,生水是毒药!只能喝烧开的水!谁敢给病人喝生水,老子把他头拧下来!”

    “第三,隔离!把病人按轻重分开!重症的进红区,轻症的进黄区,没病的去绿区!哪怕是亲娘老子,也不能串门!”

    随着李逍一声令下,这支大明历史上第一支“女子医疗队”,动了。

    她们换上统一的白色罩衣,戴上特制的口罩,像是一群白色的蝴蝶,飞入了这人间炼狱。

    “这叫补液盐!”

    柳如是拿着一个大木桶,亲自示范,“盐一勺,糖八勺,兑开水!给病人灌下去!”

    “这叫静脉……咳,这叫扎针!”

    “找血管,扎进去,把盐水输进去!”

    没有废话,没有玄虚。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流水线作业。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等死的灾民,惊恐地看着这些穿着白衣服的女人,拿着奇奇怪怪的管子和针头走过来。

    “别……别过来!我不让女人治!”

    一个老秀才虽然拉得虚脱了,还在那还要死要面子。

    “闭嘴!”

    一个五大三粗的宫女上去就是一巴掌,熟练地按住他的胳膊,一针扎了下去。

    “不想死就老实点!王爷说了,命都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这一幕,看得远处的礼部侍郎直跺脚。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逍遥王,你这是在毁大明的根基!是在败坏人伦啊!”

    李逍正忙着指挥人挖沟渠,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把柳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根基?百姓活着才是根基!”

    “你们要是觉得有辱斯文,行啊,你们上?”

    “去给那个拉了一裤兜子的病人换裤子,去啊!”

    “只要你们肯去,我立马让这些女人撤下来!”

    老学究们看着那污秽的场面,闻着那刺鼻的恶臭,一个个脸色发青,捂着鼻子,最终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三天。

    仅仅三天。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直线上升的死亡数字,竟然真的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按住了。

    虽然每天还有人死,但那种成片成片倒下的恐怖场景,再也没有出现。

    越来越多的病人,在喝了补液盐,输了盐水之后,枯槁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活了!真的活了!”

    “神医!活菩萨啊!”

    “这大明医学院的女子,都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难民营里,风向变了。

    那些曾经视女子行医为洪水猛兽的灾民,此刻跪了一地,对着柳如是和那些女弟子磕头如捣蒜。

    什么男女大防?什么有伤风化?

    在活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柳如是站在帐篷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她转头看向身旁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李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与……爱慕。

    这个男人,看似荒唐,却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做成了天下男人都做不到的事。

    “王爷,咱们……赢了?”

    “赢?”

    李逍把手里的铁锹一扔,瘫坐在地上,拿过水壶猛灌了一口凉白开,苦笑一声。

    “这才哪到哪啊。”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呢。”

    话音未落。

    老黄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帽子都跑掉了,鞋也跑丢了一只。

    “王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李逍神经一紧,现在他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就三个字。

    “城里……城里乱了!”

    老黄带着哭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传出来的风声,说这瘟疫是天罚!说咱们的药是妖术,是透支阳寿的!”

    “还说……说吃了咱们的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现在城里的百姓都疯了!米铺被抢空了,药铺被砸了!”

    “而且……”

    老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刚才送来的消息,城北的死亡人数,突然又暴涨了!死的全是喝了咱们药的人!”

    李逍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暴涨?

    喝了药反而死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不可能。”

    “补液盐和石灰水又不是毒药,怎么可能喝死人?”

    “除非……”

    李逍看向金陵城的方向,那里黑云压城,隐隐有火光冲天。

    “除非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

    “好啊,这是看我不顺眼,想借着瘟疫的由头,把老子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