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砚舟收回了目光,轻轻一跃,跳上了牛二的龙头。
他站在牛二的头顶,双脚踩在两片最大的龙鳞之间,一手握着九天焱龙灭却枪,一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上那些惊恐的面孔。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钢铁城的上空回荡。
“渣滓们,出来受死。”
“别波及到我的城池。”
我的城池。
这四个字,彻底击碎了铁山等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月砚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之所以给一炷香的时间,不是因为他愿意给他们机会,而是他在给钢铁城的百姓一个撤离城墙的机会。
他要杀的人,只有钢铁城的高层。
百姓、普通士兵、底层人员,他不想动。
至于钢铁城本身——
在月砚舟眼里,钢铁城已经是他的了。
“太嚣张了……”
城墙上,一位战将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脸色涨红,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是钢铁城十大战将中排名第三的烈风,SSS级中期的强者,以速度见长。
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轻视过。
“他的城池?”另一位战将,排名第五的裂山,SSS级中期,以力量著称,声音如同闷雷,“钢铁城是我们铁家的心血!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城池?”
“不能再忍了!”客卿长老中脾气最火爆的一位,绰号“烈火刀”的孙阳,SSS级初期,手中长刀已经出鞘,刀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焰,“大不了跟他拼了!二十多个人打两个,我就不信打不过!”
“对!拼了!”
“杀出去!”
“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钢铁城的厉害!”
群情激愤。
铁山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理智告诉他,冲出去是死路一条。
月砚舟是X级初期,牛二是X级真龙,他们两个联手,连铁渊都杀了,他们这二十多个SSS级,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月砚舟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出来受死”——仿佛他们不是SSS级强者,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别波及到我的城池”——仿佛钢铁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种轻视,这种傲慢,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铁山心中的怒火终于压过了理智。
“杀!”
铁山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率先从城墙上跃了下去,手中一柄暗金色的长刀出鞘,刀身上的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
九位战将紧随其后。
四位客卿长老也冲了出去。
其余的供奉、护法、SSS级强者,一个接一个地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二十多道SSS级的气息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汇聚,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二十多头猛兽同时出笼。
他们落在了城外开阔的空地上,与月砚舟遥遥对峙。
二十多人,站成了一个松散的阵型。
有人在前排充当坦克,有人在中间负责输出,有人在两翼负责包抄,有人在最后面负责支援和辅助。
虽然这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阵型,配合上难免生疏,但二十多个SSS级站在一起,光是那股气势,就足以让普通的X级初期强者感到压力。
可月砚舟不是普通的X级初期。
他站在牛二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二十多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终于舍得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灵性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城墙后面躲一辈子呢。”
“小子,你别太狂了!”烈风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的速度极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向月砚舟发起了突袭。
他手中是一对短刃,短刃上附着着风属性的灵性,锋利无比,能够在瞬间切开SSS级的防御。
月砚舟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烈风一眼。
牛二的尾巴动了一下。
那条粗壮的、布满鳞片的龙尾,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的速度横扫而过,精准地拍在了烈风的身上。
“啪”的一声,烈风的身体像是被球拍击中的羽毛球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重重地撞在城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他从墙上滑下来,口中狂喷鲜血,胸口的铠甲碎了一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一招。
烈风,SSS级中期,钢铁城十大战将排名第三,接不住牛二一尾巴。
铁山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有人一起上!不要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铁山大喝一声,暗金长刀挥舞出一道耀眼的刀芒,直奔月砚舟的面门。
与此同时,裂山从正面冲了上来,双拳裹挟着土黄色的灵性,每一拳都有万钧之力。孙阳的烈火刀从侧面斩来,烈焰灼灼,刀气纵横。
其他的SSS级强者也各展所长,有人释放远程攻击,有人从背后包抄,有人试图牵制牛二。
二十多道SSS级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向月砚舟。
月砚舟站在牛二的头顶,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身体微微一动。
烈风的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
月砚舟的身形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如同一条游鱼在急流中自如地穿行。
一道刀芒从他耳边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但他的身体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一道拳风从他肋下擦过,将他的衣袍撕开了一个口子,但他的皮肤上连一道红痕都没有留下。
他甚至在躲避的过程中还有余力反击。
九天焱龙灭却枪出手,枪尖在半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点在了一位供奉的胸口。
那位供奉是SSS级初期的实力,但他的防御在月砚舟的枪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枪尖刺穿了铠甲,刺穿了皮肤,刺穿了肌肉,却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拇指大的血洞。
不是月砚舟刺不准,而是他故意留了手。
他要杀人,但不是现在。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差距,什么叫做绝望。
铁山的暗金长刀再次斩来,这一刀凝聚了他SSS级巅峰的全部力量,刀身上甚至隐约出现了一丝X级的韵味。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是他为了突破至X级机缘巧合下才领悟出的一刀,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威力已经远超普通的SSS级巅峰。
月砚舟看了一眼那一刀,然后伸出了左手。
五指张开,直接抓住了刀锋。
铁山的眼睛瞪得浑圆。
他全力劈出的一刀,被月砚舟用一只肉手接住了?
月砚舟的左手上雷火之力流转,挡住了刀锋的锋芒。
刀锋与掌心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雷火之力,虽然“嗤嗤”作响,但就是无法突破。
月砚舟看着铁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