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有点意思。”
然后他五指一握，硬生生将那柄暗金长刀从铁山手中夺了过来，随手扔在地上。
铁山失去了武器，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人有点多。
二十多个SSS级虽然伤不到牛二，但架不住人多，攻击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打在牛二身上虽然破不了防，但就像是被二十多个小孩子同时用小石子砸一样——不疼，但烦人。
“妈的，烦死了！”
牛二怒吼一声，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将周围的攻击全部弹开。
然后他开始变形。
龙族修炼了沧澜化龙决后有三种形态。
第一种是完整的龙形态，体型庞大，力量最强，但在狭小空间内灵活性不足。
第二种是半龙人形态，体型与人类相仿，保留了龙族的大部分力量和防御，同时获得了人类的灵活性。
第三种是完全的人类形态，力量大幅削弱，但可以混入人群不被发现。
牛二现在要用的，就是第二种——半龙人形态。
火焰收敛，体型缩小。
赤焰火龙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快速缩小、变形、重塑。
龙翼收拢，龙尾缩短，四肢变得细长而有力，龙爪化为了五指，龙首化为了人形，但头顶依然保留着一对龙角，背后依然保留着一对龙翼，身上依然覆盖着细密的龙鳞。
眨眼之间，牛二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开外的壮汉。
他有着一头火红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的双眼是赤金色的，瞳孔竖直，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
他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赤红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双手依然是龙爪的形状，五指尖利，能够轻易撕开钢铁。
龙人形态——龙族除了完整龙形态之外的最强战斗姿态。
在这个形态下，牛二的力量、速度、防御、灵活性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而且体型变小了，目标也变小了，不用担心被二十多个人同时围殴。
月砚舟看了牛二一眼，牛二也看了月砚舟一眼。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彼此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干活。
大屠杀开始了。
月砚舟和牛二同时动了。
月砚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动都会出现在一个不同的位置，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个SSS级强者倒下。
他的枪法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变得短促而精准，每一枪都直奔要害，每一枪都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量。
一位SSS级初期的供奉试图从背后偷袭他，月砚舟头也不回，反手一枪刺出，枪尖从供奉的咽喉穿过，从后颈露出。
供奉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位战将释放了一道远程攻击，月砚舟侧身躲过，顺势将长枪甩出，长枪如同一道流星飞向那位战将。
战将拼命躲避，但枪尖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将他的整条右臂齐根斩断。鲜血喷涌，战将惨叫着倒地
月砚舟伸手一招，长枪自动飞回他的手中。
牛二那边更加简单粗暴。
他没有武器，他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
龙爪一挥，一位客卿长老的胸口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龙尾一扫，一位供奉的腿骨被扫断，整个人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龙翼一振，掀起的气浪将三个人同时掀飞。
他甚至还有空闲吐槽：“就这？就这？你们钢铁城就这点水平？铁渊好歹还能跟我们打一会，你们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铁山咬紧牙关，从地上捡起一柄死去战将的长刀，再次冲向月砚舟。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不能后退。
他是钢铁城的代理城主，如果他也跑了，钢铁城就真的完了。
月砚舟看着冲过来的铁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明知不敌，还敢冲，这个人倒是有点骨气。
不过有骨气归有骨气，该杀还是要杀。
月砚舟长枪一挺，迎上了铁山。
三招。
只用了三招，月砚舟的长枪就挑飞了铁山手中的长刀，枪尖顺势划过他的右臂，将他的整条手臂齐肩斩断。
铁山痛得面色煞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左手捂着断臂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而后极速后退。
月砚舟没有继续追击他。
因为没必要了。
铁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断了一只手，就算实力还在，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要杀他，也就是等会一枪的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月砚舟环顾四周。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被枪尖洞穿了咽喉，有的被龙爪撕开了胸膛，有的被龙息烧成了焦炭，有的被龙尾扫断了脊椎。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站着的，只剩下六个。
铁山，断了一臂，靠着残存的意志勉强站着。
裂山，身上多处烧伤，嘴角流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有四个战将和供奉，个个带伤，有的轻有的重，但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个SSS级，面对一个月砚舟和一条变小的龙，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从头到尾，月砚舟和牛二都没有认真过，他们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轻松地、随意地、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着他们的同伴。
这种差距，让人绝望。
“扑通”一声，一位供奉双膝跪在了地上。
“我投降……我投降……”他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泪水，“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投降！”
“求岛主饶命！”
“我愿意为奴为婢，只求活命！”
一个接一个，剩下的六个人全部跪了下来。
铁山是最后一个，他的脸色铁青，断臂处的疼痛让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同伴，看着月砚舟那张平静的脸，终于，他的膝盖也弯了下去。
“我……愿意臣服。”铁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为奴为婢，万死不辞……只求岛主饶命……”
月砚舟收起了长枪，看着跪在地上的六个人，沉默了片刻。
六个人，六个SSS级。
虽然死的更多，但这六个好歹也是SSS级，放在天罡大陆上，每个都是一方人物。现在他们跪在自己面前，祈求活命。
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