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请卸甲 > 第406章 外孙小诗仙?
    那只手很轻,很小心。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宁默想睁开眼。

    但昏昏沉沉,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然后就看到……方若兰坐在床边,长发挽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手指正在他腰间摸索,解了半天也没解开那根系带,急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

    宁默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她……真的来啊?

    这一下再昏沉的脑袋也得清醒一下,便下意识地喊了句:“若兰?”

    “呀……”

    方若兰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迎上宁默那股慵懒却灵动的目光。

    四目相对。

    方若兰的脸瞬间就红了,但她的眼睛里并没有慌张,没有躲闪,反而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还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宁哥哥……”

    她嘴上喊着哥哥,但手指还是没听,只是红着脸……说明还是害羞的。

    宁默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每次都是这么大胆。

    在栖霞寺那次还好,之前在马车上那才叫吓人,主动得让他这个正人君子根本招架不住。

    这一次,自己醉了,这不更给她放肆的机会了。

    “若兰,大白天的……”

    宁默当然不是柳下惠,这会人都弄醒了,一个还偏偏是自己高中校花白月光般的女子这么主动。

    谁能顶得住?

    “白天怎么了?”

    然而方若兰却是打断他,说道:“白天就不能想你了?”

    宁默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方若兰没有再说话。

    而是低下头,继续解他的腰带。

    这一次,她放心大胆地解开了。

    很快宁默就感觉到方若兰的手探了进去,然后是铺天盖地的一种温软。

    然后就是她俯身朝自己倒来,嘴唇贴着他的胸膛不断往下。

    宁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他之前觉得方若兰看着斯文矜持,但心里面对自己简直就是虎狼。

    “若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才刚喊名字,顿时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方若兰头埋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只能看到她挽起的发髻……丸子头一样。

    宁默觉得还是没必要开口了,都这样了。

    于是也就微微闭上眼睛,还别说……这样真的放松了许多,脑袋也没那么通了。

    随后那种吞没感消失了,宁默下意识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方若兰撩起裙角,横空袭来……

    “你……”

    宁默刚想说什么,话没说完,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吞没。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窒息感。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她像一头捕获了猎物的狼,牢牢地锁住了它,不让它挣脱。

    方若兰咬着唇,眉头紧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可她不肯停下。

    她缓缓起伏。

    像是追逐猎物的小母狼,速度跑的越来越快,它似乎非常饿。。

    以至于小狼嘴都流淌了不少涎水……

    方若兰的长发这时候跑的散开了,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宁默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

    半炷香?一炷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方若兰因为奔跑的太累,大口大口喘着气的时候,他的酒已经彻底醒了。

    宁默这时候也翻身起来。

    “不……不行了……”

    方若兰确实疲倦了,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满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我输了……投降……”

    “是吗?”

    宁默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投降?晚了……”

    方若兰猛地睁开眼。

    她看着宁默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宁哥哥……你……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过……换一种方式。”

    方若兰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伸手想推开他,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捉住,按在头顶。

    “别……”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紧接着方若兰的呼吸一窒,只觉得肚子涨的厉害……

    ……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房间里,那个陪伴方若兰十年的老质木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断断续续,一直响到很晚很晚……

    ……

    夜幕降临,书院门口。

    方守朴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目送几位夫子离去。

    李崇第一个走到马车旁,回头看了方守朴一眼,忽然笑了:“院长,天色不早了,您就别回去了吧?打搅到年轻人多不好。”

    这话说得含蓄,可在场的谁都听得明白。

    方守朴的脸微微发烫,可面上还得端着。

    王博厚也凑过来,捻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就是。宁默难得来一趟,若兰那丫头又难得这么高兴。您老人家回去,反倒碍事。”

    周明远没有说话,可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方守朴板着脸,瞪了他们一眼:“胡说八道!老夫回去怎么了?若兰是老夫的女儿,宁默是老夫的学生,他们清清白白,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不正经!老夫也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不过是觉得,宁默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

    若兰跟了他,不吃亏而已。

    “哼!”

    他一甩袖袍,大步走上一旁马车,“车夫,走!”

    马车辘辘驶离。

    几个夫子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口,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崇摇了摇头,感慨道:“方院长也是苦尽甘来啊。”

    周夫子点了点头:“是啊,咱们也是运气。幸好当初没有反水,否则今日哪还有脸站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后怕。

    当初顺天书院的周夫子找过他,许诺了不少好处,让他来年去顺天书院,当时自己差点就答应了。

    要是真答应了,今日别说站在这里,连京城怕是都待不下去。

    毕竟顺天书院年后就要取消办学资格了。

    王博厚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周夫子,你之前不是说,年后想去顺天书院找你那本家吗?怎么不去了?”

    周夫子正捻着胡须,闻言动作一顿。

    随即吹胡子瞪眼道:“谁说的?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老夫生是萍州书院的人,死是萍州书院的鬼!谁爱去顺天书院谁去,老夫不去!”

    李崇和王博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第一次觉得,萍州书院……好!

    ……

    马车里,方守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可他的脑子里,一刻都没停过。

    宁默那孩子,这会儿应该……跟若兰在一起吧?

    他想起白天若兰看宁默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喜欢,有欣赏,还有一种他当爹的看一眼就明白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看自己男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心里有些舍不得。

    可他又知道,舍不得也没用。

    他不是没想过,把若兰许给别人。

    京城那些世家子弟,他也见过几个。

    有的纨绔,有的浮夸,有的眼高于顶,有的肚子里没半点墨水。

    他一个都看不上。

    不是他眼光高,是那些人真的不行。

    可宁默不一样。

    这小子有才华,有本事,最重要的是……对若兰好。

    虽然这小子身边女人多,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月桂坊那位沈夫人的事。

    可他总有一种感觉,宁默对若兰,是确实是真的上了心。

    这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可他就是信。

    而且……就算方若兰跟宁默没什么结果,要是给他老方家留个小诗仙……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偌大的书院,将来肯定是要有继承人的啊!

    就在这时。

    方守朴感觉今日的马车,好像比以前快了不少,颠簸一些,想了想,万一这会打搅到了自己外孙的出事怎么办?

    “慢点,慢点,这么快干什么?”

    车夫道:“方院长,这里路况好了……而且我媳妇孩子还等着我吃饭的……”

    “行吧!”

    方守朴还能说什么?

    今天他回来的确实也有些晚了,车夫也要赶回去吃饭,人之长情。

    只是话才说完,马车又突然停下了。

    方守朴感到疑惑,就听到车夫的声音忽然响起:“到了,方院长。”

    方守朴愣了一下,掀开车帘。

    方家小院的门就在眼前。

    “这么快?”他愣了愣神。

    车夫笑道:“路况好,自然快,那方院长您先回去,我也要赶着回去吃饭呢,孩子老婆都等着……”

    “辛苦了!”

    方守朴付了车资,下了车,站在院门口,望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到底进去还是不进去?

    夜风吹过,凉意袭人。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推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生怕打搅到谁。

    院子里静悄悄的。

    厨房的灯还亮着,灶台上温着一锅汤,冒着热气。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香气,还有一股烧焦的糊味。

    角落里,一只锅铲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被谁慌乱中丢下的。

    方守朴看了那锅铲一眼,又看了看女儿闺房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可听不真切。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喊。

    他只是走到厨房,盛了一碗汤,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慢慢喝了起来。

    汤有些凉了,可他的心里,却是热的。

    这个闺女,到底没让他失望啊!

    好!

    我的好外孙……外公想死你了!

    随后,他想起若兰她娘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一定要把闺女养大,给她找个好人家,你……也可以再娶,给你方家延续血脉。

    他那时候含着泪答应了。

    这么多年了,他当爹又当娘,把若兰拉扯大,也没想过再娶,延续香火。

    但现在他很想……当然不是自己去延续,而是若兰跟宁默帮他延续。

    宁默这小子,是真的好啊!

    将来的外孙,肯定也是他这样的……

    方守朴又喝了口汤,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夜色沉沉,小院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石桌前,对着一碗凉汤,看着月色和影子……心想,这不就是宁默诗中的,对影成三人吗?

    好文采啊!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