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请卸甲 > 第405章 我醉了,她应该不会偷袭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夫子的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有了?”

    李崇第一个开口,呼吸急促道:“什么诗?能不能先透露几句?”

    王博厚也凑过来,满脸期待:“对对对,如今气氛正好,宁默,你也让我们这把老骨头,也享受享受啊!”

    “是啊是啊!”

    大夫子周明远也是连连点头,眼神。

    宁默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学生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思路,还并未成诗……”

    几个夫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李崇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可惜,可惜,老夫还以为能先睹为快。”

    “哎!我等注定无缘于此啊……”

    王博厚也是叹了口气,有些醉,有些失落。

    “不说那么多了,那等传世诗词哪能那么容易得来的?来来来……喝!”

    方院长劝几位夫子,而后举杯。

    随后,众人又喝了几杯。

    而宁默实在有点喝不下了,便决定投降,果断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阳穴,往桌子上一歪。

    醉了!

    方守朴看出他的状态,关切道:“宁默,你没事吧?”

    “……”

    宁默摇了摇头,微微抬手,不说话,看起来要断片的既视感。

    方守朴见状下意识地嘴角微翘,一副醉的妙的模样,而后四处找人。

    “陈耘。”

    方守朴转头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陈耘,平日里的书呆子,今天在方守朴眼里似乎特别扎眼,招了招手道:“你过来一下,送宁默去我家一趟。”

    陈耘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发现宁默醉的有点厉害,道:“去院长家?为什么不让宁师兄在书院歇着?”

    “你是院长还是老夫是院长?”

    方守朴瞪了眼陈耘。

    后者吓的身体一哆嗦,连忙将宁默给搀扶起来,说道:“宁默师兄,我……我送你去院长家……”

    “……”

    宁默隐约猜到方守朴的想法,这老头……想当爷了!

    无奈之下。

    他只好随陈耘将他送去方院长家里了……

    身后。

    几个夫子的嘘声响起,院长方守朴大笑声越来越大,显然……很是高兴。

    ……

    而此刻。

    陈耘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嘀咕道:“院长也真是的,宁公子醉成这样,干嘛不让他就在书院歇着?非要送回去……”

    “方家小院离这儿是不远,但毕竟也有些路程,待会坐车颠着了,岂不是更难受?”

    他嘟囔着,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方师姐好像,一个人在家。宁兄去……方便吗?”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院长就这么放心?

    “算了算了,院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宁默靠在他肩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怎么不方便?

    方院长这是巴不得自己去他家,他老人家的心思,自己难道还看不出?

    ……

    很快,两人走出书院大门,在街边站定。

    陈耘腾出一只手,招了一辆马车。

    “客官,去哪儿?”

    “方家小院,东城柳巷那个。”

    “您请上车,这位小哥……我扶你……怪好看的……”

    宁默看了眼这车夫的眼神,吓的酒醒了一半,连忙说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宁默赶紧钻进车厢,陈耘愣了一下,这身手?越醉越灵活?

    但他也没想太多,跟着钻进去,能够护送宁默回去,本身也是光荣。

    毕竟这可是活着的诗仙。

    他坐在宁默旁边,小心地扶着他。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朝着方家小院的方向行去。

    车厢里,陈耘看着宁默沉睡的侧脸,忍不住又嘀咕起来:“方师姐一个人在家,我们两个大男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也不管宁默听不听得见。

    ……

    不久后。

    马车在柳巷方家小院门前停下。

    陈耘付了车资,扶着宁默下了车。

    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扶着宁默走进去。

    “方师姐?方师姐?”

    他喊了两声。

    方若兰已经换了条裤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陈耘扶着宁默进来,她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放下锅铲,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了?宁默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喝多了。”

    陈耘连忙解释道,“院长让我送他回来歇着。”

    方若兰看着宁默那张泛红的脸,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悄然松了口气。

    醉酒没关系……

    “我来吧!”

    她伸手,从陈耘手里接过宁默的胳膊,扶着他往屋里走。

    陈耘愣了一下,下意识道:“方师姐,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

    “不用。”

    方若兰打断他,头也不回,“陈耘师弟,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呃……好!”

    陈耘站在院子里,怔怔地看着方若兰扶着宁默走进闺房,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又冒了上来。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随后他猛地怔住……

    方师姐的闺房,好像还没谁进去过吧?可宁默……却直接进去了,方师姐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这是真要进去了?

    陈耘感觉方若兰冰清玉洁的形象,一下子有点被颠覆。

    “应该不会,方师姐这般仙子人物,知书达理,没有三书六聘,怎么可能发生那事,绝对不可能!”

    陈耘觉得方若兰不是这样的人。

    毕竟方院长家风如此,方师姐为人又矜持。

    嘎吱!

    陈耘走出方家小院,关门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方若兰的背影,摇了摇头:“女孩子真难养,一天换两件衣服,一般人哪养的起哟……还是读书好!”

    ……

    而此刻。

    方若兰见院门关上了,也是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心跳忽然就快了半拍。

    她轻咬着唇,把宁默的胳膊又往自己肩上带了带。

    半搀半拖地把他弄进了房间。

    宁默的身子很沉,但她特别享受这种感觉,有种……妻子等待归家夫君的感觉。

    他身上是有酒气,可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还有一股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味道。

    这让她忍不住并拢双腿,心中也暗骂自己……为什么体质这么敏感。

    稍微有一点那啥,就有反应。

    关键是想到一些事,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全身好似过敏了似的,就想挠两下,压都压不住。

    她咬着牙,将宁默放到床上,然后退后两步,站在床边。

    她见宁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越看越觉得好俊,像是画中走出的书生。

    那些话本中笔力再好的人,也肯定描述不出宁默的好看。

    要是……跟他发生话本中的那些桥段,会……会有多么幸福。

    恰好,日头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清俊的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方若兰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站在书院门口,眉目清俊,笑容温和。

    她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并没有多想。

    后来他来到自己家,总觉得他身姿挺拔,自己好几个夜晚都睡不着,裤子都洗的勤快多了……

    再后来,就特别想每次都见到他。

    因为每一次看见,她的心跳都会快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也许是读到他那句“安得扁舟归去也,五湖烟水伴沙鸥”的时候就已经怦然心动。

    “嗯……”

    就在这时,宁默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他其实并不是特别醉。

    但也不是特别清醒,反正就是确实有点疲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又醉的多,确实想好好休息下。

    回钱府别院吧!

    每次看到沈月茹就忍不住想要跟他打斗一番。

    不过今天不回去了,而自己又醉了,方若兰……应该不会把自己怎样。

    所以姑且就好好休息一晚。

    准备后天的灯火晚会。

    只是……若兰这小妮子怎么还不走?

    没办法,他只能侧过身子。

    而方若兰见状,也立马回过神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相当矜持。

    她连忙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温水回来,拧了一块热帕子,说道:“宁……宁哥哥……我给你擦一擦脸。”

    “……”

    宁默感觉骨头都酥了下。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一句……御弟哥哥。

    而方若兰见宁默没回应,便小心翼翼地替宁默擦起脸来。

    她先是沿着宁默的额头,然后眉骨、鼻梁,一路擦到下颌,动作很轻,很慢,弄的宁默都有点想睡都睡不着……

    “我去给你倒杯茶……”

    随后方若兰起身,便去斟茶。

    宁默总觉得不对劲,心想自己都这样了,方若兰好歹也是个矜持的姑娘,不可能拿捏自己吧?

    而后,方若兰端着温茶,将假醉真想睡的宁默扶起来,硬是让宁默喝了两口。

    宁默无奈,正好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若兰啊……辛……辛苦了……”

    “不……不辛苦。”

    方若兰的手指微微一颤,茶碗差点滑落。

    她稳住心神,把碗放回桌上,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只要你……能多来看看我就好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点不敢去看宁默了。

    但说了,她不后悔。

    就跟自己前后两次主动一样……

    宁默心中叹息,自己其实并不花心,对谁都是一心一意,就是没想过……自己好像可以同时对几个女的一心一意。

    这就有点不理解了。

    博爱?

    面对方若兰等待他回应的眼神,宁默点了点头:“好……”

    方若兰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原本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说话要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都不合适。

    就在这时。

    宁默突然闻到了什么怪味,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头:“若兰,是不是什么东西烧了?”

    方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哎呀!我的肘子!”

    她惊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裙摆在门框上拂过,带起一阵风。

    宁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弯起。

    这丫头。

    这下支开了吧!

    嘛蛋。

    书院那是什么劣质酒?喝了居然有点头疼了……

    睡觉!

    他翻了个身,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解自己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