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代狗子哥俩真让野猪给拱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王超脸上没啥波澜,抖了抖烟屁股,又吸了一口。

    “啥?真死啦?”王建兵一脸惊得合不上嘴。

    屋里做被子的母亲她们也都冲了出来,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王建国瞅着王超这平静样,心里门儿清,这哥俩的死指定跟他有关系。

    王超本来以为中午民兵队就能找着代狗子哥俩,结果等到下午四点多,才见民兵队把俩人的尸体从野猪林里拖出来。

    “孙啊,你都有正经工作了,往后别进山了成不?”老太太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奶,你放心,我又不是那俩缺心眼的。还有明儿一早我进山,估摸着后天才回来。”王超说得轻描淡写。

    “唉——”。

    一家人看着他,齐齐叹了口气。

    “别瞎操心,凭我的本事,手里有足够的子弹,在山里住个三五年都不带怵的。”

    “臭小子,跟我进屋!”王建国踹了王超一脚,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哦。”

    王超应了一声,把烟头丢地上踩灭,乖乖跟在后面。

    俩人进了屋,王建国反手把门锁上,转过身直勾勾盯着他。

    “说吧。”

    “说啥啊?”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那哥俩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呵呵,大伯,你这想法哪儿来的啊?”王超嬉皮笑脸的。

    “严肃点!没个正形!”

    王超看着大伯一脸严肃,可一想起代狗子哥俩打野猪那憨样,实在严肃不起来。

    “嘿嘿,大伯,他俩的死确实跟我没关系,但我就在现场,亲眼见兄弟俩被野猪拱死的场面。跟你说啊……”

    王超把代狗子哥俩打野猪的前前后后给王建国说了一遍,末了王建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怪不得你小子打到猎物会大摇大摆,合着是给这兄弟俩下套。不错,以后我们老了,我们家有你,我们也能放心。”

    “那是。大伯,你信不信?最多五天,我能让代刚蹲大牢,弄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你是不是抓着他啥把柄了?”

    “那可不,弄不好他们一家子都得进去。我先睡会儿,晚上还得去我师傅那儿一趟。”王超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开门就回他屋里睡觉。

    经过代狗子哥俩的事儿,本来村里不少胆大的还想着进山碰碰运气,可到村头瞧见俩人那面目全非、肠子都流出来的尸体,一个个全怂了,哪儿还敢提进山的事。

    才两天工夫,天太热,尸体已经臭得不行了。

    哥俩都没娶媳妇生娃,按规矩不能办丧事,尸体又那么臭,当天晚上就抬去埋了。

    代狗子他娘哭得撕心裂肺,好几回都晕过去了。

    晚上八点,吃完晚饭,和家人说要去师父那儿,就出了门。

    他没往张桂兰家走,反倒偷偷摸摸绕到了代刚家院外。

    这时候代刚一家子都在山上给代狗子哥俩下葬,家里空无一人。

    王超翻墙头进了院,直奔代狗子家的地窖,想验证一下代廖子说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进了地窖,打开手电筒在地上照了一圈,果然跟代廖子说的一样,地窖里还有个小地窖。

    拉开小暗格的木门,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他顺着梯子下去,里面一股霉味儿直钻鼻子。

    手电筒一照,这小地窖也就七八个平方,堆满了一袋袋的大米和玉米。

    翻了翻,都是4年前的陈粮,差不多都有四五千斤。

    这小地窖不透气,粮食放了这么久,不发霉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