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这会儿还没敢碰它,虽说这狗听人话、性子稳,可毕竟是刚领回来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炸毛。

    一边切肉一边喂,见黑豹吃得专心,壮着胆子慢慢伸手去摸它的头。

    见黑豹没呲牙没瞪眼,反倒还摇起了尾巴,王超这才放下心,顺着狗头往下摸,把它的毛捋了一遍。

    一副羊杂吃得就剩点,黑豹才停下嘴,舔着舌头看王超。

    “黑豹,跳下去!”王超指着河水喊。

    话音刚落,黑豹“扑通”一声就扎进了河里。

    王超手里的绳子攥得死死的,这可是稀有的狗王,要是跑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黑豹浑身湿透地爬上岸,王超赶紧从葫芦空间拿出早上供销社买的洗衣粉,给它搓了起来。

    倒了半袋洗衣粉,愣是没起多少泡沫,这狗脏得都快结壳了。

    前后洗了两遍洗衣粉,最后又用香皂给它搓了一遍,才算洗干净。

    王艳菊洗澡用香皂有体香,所以早上才从供销社买了3个,家人用一块,他自己用一块,剩下一块想给他的女人张桂兰用。

    “走,带你回新家!”

    吃饱洗干净,黑豹也不打颤,乖乖跟在王超脚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骑进村,又被一帮村民围了上来。

    “阿超,你这又从哪儿弄来自行车?还是带斗的!”

    “婶子,这是三轮车,厂里给配的!我现在是采购员,拉货用!”

    “嘿,咱大队就数你有出息!还没结婚就有正式工作,厂里还给配车!”

    “就是就是,不像代家那俩小子,打了俩狍子就飘得没边了,拎着杆枪就敢闯野猪林!”

    “昨儿晚上就没回来,他家人急得跳脚,代刚今早掏了五十块钱请民兵队带枪进山找,不知道能不能找着,还能不能有口气儿!”

    “哎,你这狗哪儿来的?怎么瘦成这样?”有人注意到了三轮车里的黑豹。

    七嘴八舌的问题砸过来,王超听得脑袋都大了。

    “大娘大婶们,我这还没吃饭呢,先回家填肚子了啊!”

    他脚一蹬三轮车,挤开人群就溜了。

    刚推开自家院门,一家子人就围了上来。

    “阿超,这三轮车……”父亲指着车斗问。

    “厂里给配的,拉货用。”

    “那这狗呢?”

    “我刚从大舅家回来,这狗从兴隆大队一个猎户那儿买的,他进山摔断了腿,养不了了,花了三十块。”

    “三十块?”父亲眼睛一瞪。

    “你这败家子!买条瘦得像柴火棍的狗,花这么多钱?”

    “爹,你懂什么!这是抬头香,狗王级别的!能闻着风里的味儿找猎物,……”

    他把大舅说的那些,一股脑儿给家人讲了一遍。

    “这么厉害?那有它跟着你进山,我们也能少担点心。”

    “就是,不过你可得多加小心,代家那俩小子的事儿,你听说了吧?”父亲皱着眉问。

    “刚进村听大婶们说了。自己找死谁拦得住,八成是折在山里了。”

    王建国看着王超这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想到昨天这小子一早就进山,而不是一早进城,看来事情不简单。

    早上买的棉花和布,让母亲和大伯母给他做床厚被子,以后在山上过夜用。

    ……

    “外头这是咋啦?”

    下午4点多钟,大哥去上工,王超正跟父亲和大伯在院里抽烟唠嗑,忽然听见外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嚷嚷啥。

    王建国是大队大队长,院里都能听见外头的动静,哪还坐得住,立马起身就往外跑。

    没到一分钟,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