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姐,先绕去供销社。”
“你要置办啥?”
“头回上门,哪能空着手啊?你都认我当弟了,我得买点糖给侄儿们,对了,姐夫爱喝两口不?”
“嘿,怪不得一天上班就跟保卫科那帮人混熟,挺会来事儿!”王艳菊笑了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惜你菊姐没那福分,这辈子生不出娃,跟你姐夫合不来,就我一个人住。”
王超一听这话,噌地一下就从后座蹦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那我不去了!”
王艳菊连忙捏闸停住,转过头一脸纳闷:“这是咋了?”
“大白天孤男寡女待一屋,就不怕旁人说闲话?传出去那叫啥事儿!麻袋里这只两斤多的野鸡你自己拿回去,麻袋明儿给我捎厂里来!”
王超把麻袋往车后座一放,转身就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跑。
如果晚上偷偷摸摸去兴许还没大碍,这光天化日的,万一她丈夫突然冒出来,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刚重生回来,可不想再因为耍流氓被通缉,上一世的教训还记着呢!
看着王超慌里慌张跑远的背影,王艳菊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呵,这小子挺有意思,方才在办公室还时不时偷瞄我胸口,我当多大胆子呢,合着是有贼心没贼胆!”
王艳菊瞅了瞅后座的麻袋,自己一个人懒得折腾,掉转车头就往干部家属楼去,这两斤多的野鸡,刚好够她跟老爷子吃一顿饱肉。
王超如今也算吃上商品粮的人,总不能天天穿得破破烂烂的,兜里有钱有票,所以去百货大楼置几身行头。
一口气买了两条裤子、两件白衬衫,还挑了双锃亮的皮鞋。
路过电器区的时候,才想起吕叔给了他一张收音机票。
“同志,我想买台收音机,你给我介绍介绍?”
“看你这模样像乡下过来的,家里拉电了吗?”
“拉了。”
售货员从货架上抱下来两台机子:“你瞅瞅这俩,牡丹牌和上海牌,都是插电的,质量没的说,就是价儿高点,牡丹牌七十六,上海牌一百,还得要一张收音机票。”
“那给我拿上海牌的,你帮我插电试试声儿!”王超说着,从兜里掏出十张大团结和那张票子放在柜台上。
“得嘞!”
出了百货大楼,头顶的太阳晒得人直晃眼,王超连家都不想回了。
想起葫芦空间里还有不少粮票,索性又拐去国营饭店,买了五十个大包子,自己留十个,以后进山的时候吃,反正塞进空间里,拿出来还是热乎。
出来又想起家里那小丫头爱吃糖,抬脚就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这一进去又是一通大采购,售货员见过了他出手阔绰,可还是被这阵仗惊着了。
“黄晓娟,别瞅了!那小子再有钱也是个乡下泥腿子,你还真想嫁给他啊?”上次跟王超拌过嘴的售货员戳了戳同事。
“他要是看得上我,我还真愿意!虽是农村来的,可人家有钱,人还高大帅气!”黄晓娟盯着王超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瞧你那花痴样!”
……
走了两个小时,王超觉得自己都快要中暑,早上温度稍微低一点,只是衬衫打湿而已,现在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不单衬衫被打湿,就连裤子也被打湿。
实在热的不行,又不赶路,直接找了一棵大树下,先休息。
在他休息的时候,一个骑着自行车飞快经过,一下子就想到厂里那辆三轮车,暗骂自己怎么那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