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庭眼皮发沉,不一会儿发出轻微的鼾声,林锦玉知道他这几日肯定累够呛,有些心疼,手下越发放轻。
等他小憩片刻醒来,头发已经洗好了,布巾擦干,挽成一个圆髻用竹簪别着。
林锦玉还坐在他身后,两手轻柔地给他按着肩膀。
萧云庭睁开眼睛,跃身而起,低头在林锦玉额头上一吻,在她耳边低声道:“团团去屋里等我。”
说完便提着木桶去厨房打水,进净房脱了衣裳沐浴。
水声哗啦啦,该洗得都用力搓洗一遍,萧云庭提起木桶往身上一浇,浑身水淋淋地,扯了长巾一边擦一边就往里屋进。
饶是两人在一起已有一年,林锦玉见着他精壮有力的胸膛臂膀还是会脸红心跳。
她扭头避开眼前风光,萧云庭却呵呵笑,擦干身子俯首轻声问道:
“羞什么?爷的身子你不是早就见过,嗯?”
说着便欺身上前,将她压到在床榻上。
……
“团团可有想我?爷想你想得紧……”
“团团唤我什么?”
……
“团宝儿真乖,再叫一声小叔……”
“乖宝儿,娇娇儿,心肝,爷真是爱死你了……”
……
林锦玉迷迷糊糊,只暗自庆幸,爷习惯内院不留人伺候,将人都拘在前院。
不然闹这大动静,外面那么些兵丁听着,让她可怎么出门见人!
折腾得太累,她连起身清洗都顾不上,趴在被褥上就睡着了,依稀听见萧云庭出去要热水,给她清洗。
两人搂着睡了半下午,醒来时天色昏暗,已是酉时,两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林锦玉甚至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萧云庭大手按着她小肚子,呵呵笑。
林锦玉羞得推开他,起身着衣。
“都怪你,害我劳累,又误了饭点,饿得慌……”
萧云庭凑过来,在她背上轻抚,又贴上来亲吻,她肌肤柔滑似锦缎,实在令他爱不释手。
“怪我怪我,我嘱咐杨大娘了,饭食已备好,在灶上温着呢,起来就能吃。”
林锦玉还是有些恼,这宅子小,统共就二进,不像国公府,光一个昆仑院就有这院子两个大。
在府里怎么闹腾都行,下人护卫们都离得远。
可在这里,前院那些人哪里不知道后院里在折腾啥,就算听不见,也猜得着。
萧云庭知道她脸嫩,也怪自己孟浪,见林锦玉一直板着脸,便打叠起百般的小意温柔,帮她穿衣服。
自己还光着上半身呢,就穿了条亵裤,蹲下去给她穿鞋袜。
林锦玉个子不矮,双足也细长,萧云庭握一只在手里,另一只便随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常年奔波操劳,不是出京公干,就是军营里操练,虽是权臣,却并不养尊处优。
肌肉琼结,小麦肤色,林锦玉脚丫子从不见天日,白皙若美玉,踩在他胳膊上,被衬托得美轮美奂。
萧云庭忍不住侧首,低头在她足背一吻,林锦玉羞得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抓住,大掌贴着足心,热乎乎痒丝丝,她五根脚趾头不由自主向内勾起。
珍珠一般的脚趾,指甲修得圆圆的,泛着粉色珠贝光泽,萧云庭顺着她足背,寸寸往上。
脚踝纤细,小腿匀称,腿肚儿微微弯起优美弧度,肌肤润白滑如凝脂。
他喉头滚动,差点又按捺不住,林锦玉脚尖在他肩头用力一踩,萧云庭一时不妨,向后瘫坐在地上。
林锦玉看他模样狼狈,笑着穿好鞋袜,站起身来,手指点点他道:“不可纵欲,纵欲伤身。”
萧云庭咬了咬腮帮子,慢吞吞起身,穿好衣裳,凑到她耳边咬牙威胁道:
“小妖精,敢踢爷,看爷夜里怎么收拾你……”
林锦玉只不理他,满脸笑容去了明间,喊杨大娘上饭食来。
也是怪了,这么着折腾一下午,她心情明朗了许多。
老族长要霸占大房家产这事,说起来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过千把两银子的事情,萧云庭自然不放在眼里,她如今年入数万两,自然也不必在意。
走到外间,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这大白日里……实在尴尬,抬手理了理鬓发,又捂着小腹有些撒娇地说:
“大娘,肚子饿了……”
杨大娘见姑娘与国公爷这般恩爱,心中喜不自胜,恨不得她早日怀上,生个大胖小子才好呢,哪里会笑话她?
听她说肚子饿,一脸慈爱地说,“好好好,饭食都灶上温着呢,马上来。”
小跑着去了灶间,不一会儿领着春杏端上饭食来。
手擀面,配了各色小菜,黄瓜丝,鸡蛋丝,肉酱,辣酱,萝卜条,还有一盘白切鸡,林锦玉不由得食指大动。
杨大娘笑眯眯地,将菜盘子一样一样往案几上摆,完了又道:
“国公爷连日辛苦,老奴还找镇上酒舍买了几坛子桃花酿,可要来一壶?”
萧云庭点头,秋日夜寒,来一壶小酌也好。
吃饱了,林锦玉心中郁结消散,一边喝茶一边与他细细说心事。
“我想着,等过些年,林家平反,锦川也大些了,便与西川林家分宗,将父亲和祖父祖母的棺木迁到京城去,以祖父之名,在京城开宗立家谱。”
萧云庭点头,这是好事啊,就该迁坟,日后每年清明年节祭拜,也不耽误事儿。
“团团是担心西川这边宗族不允?”
林锦玉摇头,这边自然不愿意放大房分宗,但权势逼人,再多许些好处,自然能办成。
“我想把这老宅还有之前置办的二百亩庄子卖了,可镇上人畏惧二叔爷威势,竟无人敢接手!实在可恶!”
其实就连林家祠堂。祭田和学堂,都是二十几年前曾祖父出银子修建置办的,算是无偿捐给了族里。
后来镇北候被夺爵,一家老小被遣返回来,松阳镇并没有置办宅。
族人见他们获罪,竟无一家肯收留,只好在祠堂里住了一段时间。
忠勇伯府和柳士谦赠送的银两,路上花销打点官差,所剩无几。
所幸当年抄家的首领是老靖远侯部下,存了恻隐之心,许母亲私藏了好些她的嫁妆首饰。
一路上藏在林锦玉的棉袍与披风里,也不敢拿出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