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1937,我在南京杀疯了 > 第73章 屋顶狙击网成型,构建立体杀伤
    一月十八日,凌晨四点。

    中华门指挥部。

    唐生智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巷战打了两天,守军退了五条街,打死了一千多鬼子,自己也伤亡了五百多。这个交换比不算亏,但他知道不能这么打下去了。人不够了。孙元良还剩不到一千人,沈发藻还剩八百,顾风还剩两百。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十天。

    “赵坤,把桂永清叫来。”

    桂永清到的时候,左胳膊还吊着绷带——前两天在紫金山被弹片划的,还没好利索。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没有疲惫。

    唐生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桂永清接过来,翻开。本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命令,不是计划,是战术——狙击战术。不是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笼统话,是具体的、可操作的。

    第一页写着几行字:狙击手优先目标排序。第一优先:敌军狙击手。第二优先:指挥官。第三优先:重武器操作手。第四优先:观测人员。

    桂永清的眼睛亮了。他继续往下翻。第二页:如何猎杀敌军狙击手——找反光,听枪声,设假目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第三页:小组战术——每组四人,独立作战,自由开火,不要等命令。

    他在德国学过狙击,但那是十几年前的老一套。唐生智写的这些,每一条都让他眼前一亮。

    “司令,这是……”

    “我在军校的时候研究过各国的战例,总结出来的。”唐生智打断他,“你拿回去,天亮之前把狙击网布好。今天这一仗,鬼子肯定也会派狙击手上来。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把他们的狙击手干掉。”

    桂永清把本子攥在手里,立正敬礼,转身走了。

    他没有直接去前线,而是先回到教导总队设在中华门内的临时指挥所。他站在地图前,把本子摊开,一边看一边部署。

    夫子庙钟楼是这一带的最高点,方圆几百米内的街巷尽收眼底。他点了廖威的名字,把本子递过去。“你看看第二页。”

    廖威接过来,翻到那一页,看了几十秒。他抬起头。“总队长,咱们在紫金山跟鬼子的狙击手交过手。他们的九七式带瞄准镜,打得比咱们远,吃了不少亏。这里面写的——找反光、听枪声、设假目标——我之前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呢?”

    “现在转过来了。”桂永清指着地图上的钟楼,“你带你的小组上那儿。四个人,你当狙击手,配观察手、掩护手、弹药手。今天你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军官,是鬼子的狙击手。他们肯定也在高处,也在盯着咱们。你找到他们,打死他们。用本子上的办法。”

    廖威点头,转身去挑人。

    桂永清又点了石头。石头是从紫金山跟下来的老兵,枪法准,胆子大。桂永清把本子上的内容大致给他讲了一遍,特别强调了两条:一是打完必须换地方,二是优先打机枪手和军官。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小组上了贡院西街的阁楼。

    八十个人,二十个小组,撒在了夫子庙到中华门之间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制高点。每个小组相距至少两百米,各自为战,发现目标就开枪,不用等命令。

    部署完毕,桂永清站在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他掏出怀表看了看——五点二十。再过四十分钟,天就大亮了。

    清晨六点,天亮了。

    夫子庙钟楼上,廖威趴在一处隐蔽的射击位后面,举着望远镜往下看。观察手趴在他左边,两个掩护手蹲在两侧窗户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屋顶和窗户。

    日军先头部队出现在中华路上。一个中队,约两百人,贴着墙根往前走,头顶有骑楼挡着,看起来很安全。

    但廖威没有看他们。他在看对面——对面那些高楼的窗户、屋顶、阁楼。鬼子的狙击手肯定也在高处。

    观察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连长,十点钟方向,灰色小楼的楼顶,狙击镜反光。”

    廖威调转枪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三层小楼,楼顶有个阁楼,窗户开着一道缝。阳光照在窗户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狙击镜的反光,很短,像星星眨了一下眼。

    他屏住呼吸,瞄准了那道缝隙。等了十几秒,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不是人,是枪管。一根细长的枪管从缝隙里慢慢伸出来。又过了几秒,一个脑袋从缝隙后面探出来,举着望远镜往钟楼方向看。

    就是现在。

    廖威扣动扳机。砰——那颗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望远镜飞出去,砸在瓦片上。枪管缩了回去,再也没有伸出来。

    “打中了。”观察手小声说。

    廖威没有说话,抱起枪,从射击位移到钟楼另一侧的窗户后面。他知道,鬼子的狙击手不止一个。他刚打死一个,其他的就会盯着他刚才开枪的位置。

    果然,十几秒后,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的地方,瓦片被击碎,碎片四溅。

    廖威趴在新位置里,继续搜索。

    贡院西街,石头趴在阁楼上,盯着下面的巷子。他没有望远镜,只有一支改装过的步枪和一个观察手。观察手用望远镜替他找目标。

    “石头,巷子口,骑楼下面,有人在架机枪。”

    石头调转枪口。一个机枪手正蹲在骑楼的柱子后面,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地上,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砰——机枪手的脑袋开了花,趴在机枪上不动了。旁边的弹药手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跑,石头的第二颗子弹追上去,打穿了他的后背。

    “换位置。”石头抱起枪,从阁楼的一侧爬到另一侧。

    他刚离开,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的位置,瓦片被击穿,木屑飞溅。

    石头趴在新的位置里,心跳加快。鬼子的狙击手盯上他了。他眯着眼睛,搜索对面那些高楼的窗户。太阳在东边,鬼子的狙击手如果在西边的楼里,瞄准镜就会反光。

    他看见了——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短,像星星眨了一下眼。他调转枪口,瞄准那扇窗户,等了十几秒。那扇窗户后面又闪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砰——窗户的玻璃碎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石头没有停留,立刻从阁楼上滑下去,钻进街对面的另一栋房子里。他刚离开,鬼子的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把他刚才趴的阁楼炸成了废墟。

    上午八点,日军的大规模进攻开始了。

    一个大队,八百人,分成十几路,从不同的巷子同时推进。他们不走大街,专走那些有骑楼、有屋檐的路,头顶看不见,两侧有墙挡着。

    但他们不知道,二十个狙击小组已经等着他们了。你走这条路,这条路的狙击手打你;你走那条路,那条路的狙击手也打你。你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不知道下一颗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

    而且,他们的狙击手正在被一个一个地清除。

    廖威趴在钟楼的第五个射击位里,已经打死了三个鬼子狙击手,换了四次位置。钟楼上到处都是弹孔,瓦片碎了一地,但他还活着。

    “连长,两点钟方向,那栋红砖楼的二楼,有人在用望远镜看我们,有反光。”观察手说。

    廖威调转枪口,瞄准了那扇窗户。望远镜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光,清晰得像一盏灯。砰——望远镜碎了,后面的脸也碎了。

    “第四个了。”观察手小声说。

    贡院西街,石头趴在第三个射击位里,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那是转移的时候被弹片划的,不深,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他用嘴撕下一块布条,缠了两圈,继续瞄准。

    他的观察手已经被迫击炮炸伤了,躺在阁楼底下呻吟。掩护手顶上,举着望远镜替他搜索。

    “石头,对面巷子口,有个军官,在举军刀。”

    石头调转枪口。一个少佐,举着军刀,正在指挥部队冲锋,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砰——少佐的军刀飞出去,人倒下了。

    军官一死,那十几个士兵立刻就乱了。有的趴下,有的往后跑,有的愣在原地。石头没有打他们——军官没了,他们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中午十二点,日军指挥部里,联队长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份伤亡报告。一个上午,伤亡一百多人。军官死了七个,机枪手死了十一个,通信兵死了六个。打死的中国兵——零。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几个中队长,脸色铁青。

    “支那人的狙击手在屋顶上、阁楼上、钟楼上。我们的步兵一抬头就被打死。不抬头看不见路。你们说,怎么办?”

    没有人说话。

    联队长沉默了很久。“传令下去,下午不打了,晚上打。晚上狙击手再厉害也看不见。”

    晚上八点,日军夜袭开始了。

    一个联队,三千多人,从十几条巷子同时推进。没有火把,没有手电筒,摸黑走,走得很慢。

    夫子庙钟楼上,廖威趴在射击位后面,闭着眼睛听。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多人的脚步声,从北边传过来。他睁开眼睛,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照明弹,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照明弹飞上天空,炸开,雪白的光芒照亮了整条街。

    巷子里,密密麻麻的日军正在往前摸,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带队的中尉愣了一秒,然后疯狂地喊:“散开!隐蔽!”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从他左前方的屋顶上飞过来,打穿了他的胸口。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一颗子弹从右侧的阁楼窗户里飞出,打穿了队伍中间一个少尉的脑袋。第三颗子弹从钟楼顶上下来,把一个正在架机枪的射手打翻在地。

    枪声稀稀拉拉,每一声之间隔着几秒。但每一枪都带走了至少一条命。照明弹的光芒还在天上挂着,巷子里已经倒下了七八具尸体。没有连发,没有扫射,就是一声一声的,精准的,冷酷的。

    照明弹熄灭了,巷子里重新陷入黑暗。枪声也停了。但日军的恐慌没有停。

    “狙击手!到处都是狙击手!”

    “撤!快撤!”

    三千多人的联队,扔下三百多具尸体,连滚带爬地撤了回去。

    他们不怕密集的弹雨——那说明有人躲在暗处,对着大概的方向胡乱开枪,打不打中全靠运气。他们怕的是这种沉默——明明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却不知道子弹从哪儿来;明明每一声枪响都要带走一个同伴的命,却听不出枪声的方向。东边响一枪,西边倒一个。南边响一枪,北边倒一个。到处都是枪口,到处都是死人,却一个中国兵都看不见。

    这才是狙击。不是暴雨,是冷枪。不是火力覆盖,是精准猎杀。每一枪都要一个人的命,每一枪都让活着的人多一分恐惧。

    深夜十一点,唐生智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桂永清报上来的战报。

    毙敌四百余人,自损十一人。其中击毙日军狙击手至少六人。

    他放下战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告诉桂永清,打得好。明天继续。白天打,晚上也打。让鬼子抬头怕,低头也怕。走大路怕,走小巷也怕。每走一步,都要拿命来换。”

    赵坤立正敬礼,转身去了。

    唐生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夫子庙的方向,火光已经灭了。远处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声——那是狙击手在打冷枪,是鬼子在黑夜中挣扎。

    桂永清站在教导总队临时指挥所的窗前,望着同一片夜空。八十个人,二十个小组,撒在了这片方圆几里的城区里。他们是猎人。他们不需要命令,不需要信号,不需要等谁先开枪。他们只做一件事——看见鬼子,开枪。

    一月十八日的深夜,南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中。巷战的第二天结束了。二十个狙击小组,用四百颗子弹,换了四百个鬼子。其中六个,是鬼子的狙击手。

    从明天起,巷战进入了新的阶段——立体绞杀。每一条街巷,每一处屋顶,每一扇窗户,都暗藏杀机。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