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 第427章 倭国来人
    香江的决定,很快传到了倭国国内。

    收到电报时正是当地深夜。

    但这份电报的内容,让接报的值班员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犹豫了不到三秒,便拨通了财阀本部最高决策层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顶层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十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面色铁青。

    桌上摊着那份从香江发回的电报,以及一份更详细的书面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赌局失败的经过、外围赌盘赔付两亿三千万港币的惨重损失、筱本一月和木下健一的自裁,以及香江十二位担保人联名发出的最后通牒。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沉默持续了很久,终于有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废物!既然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留下首尾让人抓到把柄,还得搭上两条命,把整个财团在香江几十年的基业全部葬送——筱本家和木下家,留不得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这个以集体利益为最高准则的体系里,失败者唯一的出路,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平息事态。

    当天夜里,筱本家在东京的宅邸和木下家在横滨的宅邸,几乎在同一时刻被人敲响了大门。

    来人出示了财阀本部的令牌,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为了大局,请诸位上路。”筱本一月的父亲、木下健一的兄长,以及另外几位高层亲属,共计七人,在当夜以传统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的首级被妥善处理,装入特制的木匣中,由专人搭乘最早一班飞机送往香江。

    一天后,七个木匣被送到中华总商会大厦。

    高龙头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盖子,面无表情地对送来的使者说:“我们收到了。后续事宜,请尽快处理完毕。”使者深深鞠躬,倒退着离开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倭国财阀本部派遣了一个由十几人组成的高级代表团,乘坐专机飞抵香江。

    代表团团长是财阀本部的一位常务董事,年过六旬,鬓发斑白,在东京商界以强硬著称。

    但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抵达香江的当天下午,他便开始逐一拜访十二位担保人。

    每一家他都亲自登门,每一次都带着礼物和歉意,每一次都被晾在客厅里等上半个小时以上,但他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因为他知道,这十二位担保人中的任何一位,都有能力让倭国财团在香江的商业活动彻底瘫痪。

    而他此行的任务,就是修复关系,止损。

    十二位担保人无一例外地狠狠咬了倭国财团一口。

    有人要求在港口合作中获得更优惠的费率,有人要求在银行贷款方面获得优先权,有人要求在倭国市场的某些领域获得独家代理权。

    代表团团长一一答应,没有讨价还价。他带来的预算上限很高,高到足以让他在满足这些要求的同时,还能留下一部分用于修复与总商会的关系。

    但总商会这边,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代表团团长亲自登门拜访高龙头,在会客室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被请进办公室。

    高龙头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没有握手,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代表团团长坐下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了过去:“高先生,这是我们财团对此次事件的正式道歉和赔偿方案。除了需要支付给蒙虎先生的一百万美金赔偿金之外,我们还愿意额外提供五十万美金的补偿,用于商会在此次事件中的各项支出和声誉损失。此外,我们在香江的和倭国国内的业务,愿意向商会开放优先合作权。”

    高龙头没有看那份文件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贵方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但信誉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需要几十年,摧毁只需要一瞬间。贵方想要重新获得香江商界的信任,不是一份赔偿方案就能解决的。”

    代表团团长深深低下头:“我明白。我们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们的诚意。请高先生和商会各位给予我们这个机会。”

    高龙头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夹。他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角,然后说了一句:“那就看贵方今后的表现了。”

    代表团团长离开后,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知道,最难的一关,总算是过了。

    他们着急啊,因为对于在香江的倭国人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十二位担保人的决议生效后,倭国财团在香江的所有商业活动几乎在一夜之间陷入了瘫痪。

    银行不再受理倭国企业的贷款申请,甚至连已经获批的贷款也被冻结。

    信用状全部作废,支票不被兑现,商户拒绝接受日元结算。

    那些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倭国商社发现,他们的货物抵达香江码头后,没有人愿意卸货;即使卸了货,也找不到仓库愿意接收;即使找到了仓库,也没有运输公司愿意承运。

    那些在香江开设零售店的倭国商人发现,供应商突然中断了供货,房东突然要求涨租或收回店面,甚至连清洁工都不愿意来上班了。

    而那些在香江生活的普通倭国人,则发现自己在街上走路时会被人指指点点,去茶楼喝茶会被伙计故意忽视,坐电车会被人挤到角落里。

    有人甚至在巷子里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堵住,挨了一顿揍。

    大大小小的倭国商铺和公司门口,天天都有帮派成员上门找麻烦。

    他们不砸店,不打人,只是站在门口,盯着每一个进出的顾客看。

    顾客被看得心里发毛,纷纷转身离开。

    没有顾客,就没有收入。倭国商人们叫苦不迭,却又投诉无门。

    他们去找警察,警察说“没有发生违法行为,我们无权干涉”。

    他们去找商会,商会说“这是民间自发行为,我们管不了”。

    他们去找领事馆,领事馆官员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这次是你们的人先坏了规矩,我们也无能为力。”

    一时间,香江的倭国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有人开始变卖家产准备离开,有人试图通过中间人向商会求和,私下都咒骂筱本一月和木下健一——如果不是这两个人自作主张、输了赌局还要报复,他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但骂归骂,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大虎,此刻正躺在娄家别墅的卧室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在医院住了一天,他就出院了。

    医生本来建议他再观察一天,但他坚决要求回家休养——医院的床太硬,伙食太差,而且他实在受不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高龙头拗不过他,只好安排车,亲自把他和钱斌、李响送回了娄家别墅。

    郑朝阳和白玲已经搬出去单过了,那间房只剩李大虎自己了。

    娄晓娥特意让人在床头加了一张小桌子,用来放药瓶和水杯,又在窗边放了一张藤椅,方便他白天晒太阳。

    钱斌和李响还在他们的房间。

    三人的待遇是一样的——每天三餐鸡鱼蛋奶不断,各种滋补汤水轮番上阵。

    娄夫人亲自交代厨子:“这三个孩子都是为了咱们家才受的伤,伙食上不许省钱,什么好做什么。”厨子领命而去,每天变着花样地做菜,今天炖老母鸡,明天煲鲫鱼汤,后天蒸红枣枸杞鸽子盅。

    李大虎的身体素质确实好。正是体力巅峰时期,加上常年训练打下的底子,伤口的愈合速度比医生预想的快了不少。

    出院时才五六天,那些较浅的伤口已经开始收口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痒痒的,那是正在愈合的征兆。

    深一些的伤口也不再往外渗液,周围的红肿消退了大半。医生来换药时,看到他的恢复情况,也不禁啧啧称奇:“蒙先生这体质,真是少见。”

    回来的当天下午,张三叔就来了。

    看到李大虎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李大虎气色还不错,才松了口气。

    “组织上知道了。”张三叔没有多余的寒暄,“上级让我转达对你的充分肯定和表扬。你们三个这次的表现,非常出色。不仅完成了争取香江华商支持的任务,还超额解决了组织经费困难的问题。”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李大虎手边:“这是上级特批的嘉奖令。虽然不能公开表彰,但组织上记着你们的功劳。”

    李大虎接过信封,点了点头:“谢谢组织。”

    张三叔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支援的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接受最后的培训。等他们到位,你们就可以交接工作了。”

    李大虎听到这话,心里却有些复杂。他原以为等支援的人来了,自己三人就能回国了。

    但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上半身,又想到同样缠满纱布的钱斌和李响,心里一阵苦笑。

    三人浑身的绷带,要想好利索,怎么也得两个月。这浑身的伤,怎么回去?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

    他出来的时候跟家里说的是“出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现在快三个月了,人没回去,连封信都没法写。

    要是再拖两个月,家里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而且,就算伤好了回去,身上这些疤也瞒不住。

    楚月看到了会怎么想?小妹看到了会怎么问?他总不能说“我在香江打牌赢了倭国人,然后被两百多人砍了一顿”吧?

    张三叔看出了他的顾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上级的意思是——养伤第一,任务第二。等伤好了,再安排回程的事。”

    李大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张三叔走后,李大虎靠在藤椅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有些乱。

    他来香江的时候,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回去。

    但现在,任务虽然完成了,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太多羁绊——高龙头和商会各位大佬的信任,娄家人长时间相处也有感情,还有那个每天变着花样给他送汤喝的姑娘。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羁绊,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候,能不能干脆利落地转身。

    他只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很难再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