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大虎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他翻了个身,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筋骨舒展,头脑清明。
他满意地睁开眼,起床洗漱。
下楼时,娄半城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看到李大虎下来,点了点头:“醒了?睡得怎么样?”
“挺好。”李大虎在餐桌前坐下,娄晓娥立刻端来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和几碟小菜,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吃。
娄半城在一旁说道:“刚才我给商会那边打了电话,说了你愿意出手的事。那边很高兴,约好今天下午见面。地点在香江上环德辅道中146号,中华总商会大厦。”
李大虎嘴里含着云吞,含糊地应了一声:“行。”
娄晓娥立刻眼睛一亮:“那我一会跟大虎哥一起出去转转吧?反正上午没事,总不能干等着吧?”
“不行。”娄半城语气不容商量,“今天不是去逛街的。下午要见的人都是香江商界最有分量的一批,这场见面关系到接下来几天的所有布局。在这之前,不要多生事端。”
娄晓娥瘪了瘪嘴,但知道父亲说得对,没再坚持。
午饭过后,一行人出发。车子穿过中环熙攘的街道,拐入德辅道中,在一栋气派的建筑前停下。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香江中华总商会。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看到他们的车,立刻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一行人穿过大堂,乘电梯上楼,来到总会的大客厅。来人介绍道“这部电梯是这栋大厦 1952 年落成启用的”
门一推开,屋里的景象让李大虎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宽敞的客厅里,黑压压坐了不下五十人,几乎囊括了香江华商圈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各行各业的龙头齐聚一堂。
他们落座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大虎身上,带着审视、好奇、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烟斗老爷子第一个迎上来,拉着李大虎的手,笑呵呵地把他引到客厅中央,开始一一介绍。
他先从主位上那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开始:“这位,是咱们中华总商会的会长,高龙头。
高老在香江商界一言九鼎,这次的事,就是他老人家亲自坐镇。”
李大虎拱手:“高老,久仰。”
高龙头微微颔首,目光在李大于脸上停留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烟斗老爷子继续介绍,带着他走过一圈,与在场的每一位大佬逐一见礼。
一圈走下来,烟斗老爷子终于把李大虎带到了客厅中央那张早已摆好的麻将桌前,朗声道:“各位,人我已经请来了。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昨天我说他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厉害,有人信,有人不信。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让他跟咱们三个老家伙再打一场。四圈,让大家亲眼看看。”
客厅里立刻响起一阵骚动。众人纷纷起身,围拢到麻将桌旁,里三层外三层,把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李大虎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故意穿了一件短袖。
在桌前坐下。烟斗老爷子、眼镜老爷子、洪九爷也依次落座。码牌,掷骰子,开牌。
第一把,李大虎打得中规中矩。没有刻意做大牌,也没有故意放水,正常打,正常胡。
赢了,但赢得不算惊艳。三个老头对视了一眼,烟斗老爷子不满地敲了敲桌面:“小子,别藏着掖着。我们三个老家伙的脸面已经丢过一次了,不差再丢一次。今天不是让你来表演‘稳扎稳打’的——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让这帮老家伙开开眼。”
李大虎沉默了两秒,笑了:“行。那三位老爷子,得罪了。”
第二把,他码好牌,伸手将自己的牌立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推倒。
天胡。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伸长脖子去看他推倒的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烟斗老爷子倒是一脸淡定,仿佛早有预料,只是哼了一声:“这才像话。”
第三把,又是天胡。
第四把,还是天胡。
连续三把天胡。客厅里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在商海里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们,此刻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一种表情——难以置信。
李大虎把第四把的筹码收拢到自己面前,抬头看了看三个老头,又看了看围观的众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这样吧,换个玩法。”
他伸手把牌推进牌堆,洗牌,码好,然后双手放在桌上,也不去碰那摞牌,只是看着众人:“下一把,我抓完牌不看。你们想让我开什么牌,你们喊。喊什么,我开什么。”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李大虎重复了一遍:“我抓完牌,不打开。你们喊,喊什么牌型,我开什么牌型。”
烟斗老爷子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吐出一口烟雾:“那就试试吧。”
李大虎伸手抓牌,十三张牌码在自己面前,看也不看,双手离开桌面,抬起头,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来吧,喊吧。”
客厅里沉默了大约五秒钟。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最后还是人群中不知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大四喜?”
“行。”李大虎伸手,把面前的牌一张一张翻开。
东、东、东、南、南、南、西、西、西、北、北、北,加一对发财。
大四喜。
客厅里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有人忍不住往前挤了几步,恨不得把脸贴到牌桌上看个清楚。
烟斗老爷子嘴里的烟斗差点掉下来,眼镜老爷子摘下眼镜擦了又擦,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洪九爷,眼皮也狠狠地跳了一下。
“再来一把!”有人激动地喊道。
李大虎把牌推进牌堆,重新洗牌,码好,抓牌,依然不看,双手离开桌面:“喊吧。”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几乎是异口同声,十几个人同时喊了出来:“十三幺!”
李大虎伸手,把面前的牌一张一张翻开。
一、九万,一、九筒,一、九条,东、南、西、北、中、发、白——十三幺。
客厅里彻底沸腾了。
“再再来一把!”“对对胡!清一色!随便来一个!”“不,还是十三幺!十三幺!”
李大虎笑了笑,把牌推进牌堆,重新洗牌,码好,抓牌。这一次,他没有等众人喊太久,伸手把牌翻开——又是一把十三幺。
连续几把,每一把都是众人喊什么,他开什么。
十三幺、大四喜、字一色、清一色一条龙……仿佛那副牌不是他抓来的,而是他变出来的。
围观的五十多位香江商界大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狂热,再到最后彻底魔怔,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一样,围着牌桌不停地喊着想要的牌型,每喊中一次就爆发出一阵欢呼,仿佛不是在观看一场牌局,而是在见证某种超越常理的神迹。
直到烟斗老爷子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客厅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兴奋的红光。
烟斗老爷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大家对我选的这个人,还满意吗?”
客厅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高龙头第一个站了起来,鼓起掌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五十多位香江商界最顶层的掌舵人,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如雷,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