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常用侮辱词汇批判妓女,暗骂她们淫贱,自甘堕落。

    可所谓的“自愿”根本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幼被继父强奸、七八岁被赶出家门、饿了三天的女孩,老鸨给她一口饭吃让她张开腿,这是自愿?

    一个被亲生父母贩卖,被人牙子关在柴房、每天被奸淫十几遍的女人,她签了卖身契,这是自愿?

    这些人,童年被暴力碾碎,是被贫困、被虐待、被抛弃、被贩卖一步步推到这个位置的。

    而风流才子,却将这种绝境称为“你情我愿”。

    只要允许女子卖身,就允许买卖存在,

    允许买卖存在,就允许老鸨、人牙子继续存在。

    所以,男人掌管着权利,禁止女子读书认字,禁止女子入朝为仕,却允许女子在封建礼教贞洁观念下卖身而活。

    他们害怕,

    害怕女子有自己的思想,害怕女子有自己的主见,

    害怕女子变得不好管控,不再顺从。

    他们需要女人的身体解决淫欲,需要女人繁殖自己的后代,需要女人稳定后宅安宁,

    或者说,需要一个安于家宅的老实女人。

    故而,他们称赞女子只会以“贤德”夸耀,给女子立碑只会立贞洁牌坊。

    如若女子也能同男子一般顶天立地,再不需要依仗一个男人而活着,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凡自尊者,连嫁娶一事都不会再成为商议的要事。

    因为男人生不出孩子,他们太害怕女子崭露头角,不再进入后宅,不再为他们诞下成群的子嗣。

    更为可笑的是,这千百年来,明明女子受了如此多的压迫,竟无一人试图改变如此现状。

    男人压迫女人,女人也要压迫女人。

    女子不得议政?

    若她虞子鸢偏要呢?

    只要有她虞子鸢在一天,女性买卖身体的行为就会全部被打掉。

    留恋于烟花之地的男子面临牢狱之灾,青楼老鸨一并入狱,同时为这些女子寻找出路。

    堂下议论纷纷,虞子鸢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从左扫视到右,杏仁眼如凝冰晶。

    议论声渐渐停歇,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又笑盈盈,温声说:“各位先生,虞某既不是褒姒,也不是妲己,魅惑不到帝王,自当做不成昏君。”

    “你......一介小女子,怎能自称为君?”

    刘霞站于子鸢右侧,右手迅速从背后抽出箭矢。

    她眯起眼睛,将长弓崩的紧紧的,箭矢对准反驳之人。

    那人浑身一颤,双腿发软,竟直直地跌坐在了地上。

    虞子鸢高昂起下巴,严肃的声音回荡:“若商纣王英明,妲己如何能颠覆商殷?若周幽王励精图治,褒姒又怎能烽火戏烛火?哪个时候没有花容月貌女子?偏偏他们沉溺美色,荒于朝政,足以证明男子不适合为君主。若女子为君,又如何会被美色所诱惑?我今日不是来与你们商议这些的,承天水患,各位是解决还是不解决?”

    “你一个黄毛臭丫头,凭何指使我们?”

    “就是!这天下你们虞家能坐得,我们王家就不能坐?”

    “嚣张跋扈、乳毛未干的臭丫头,老子今日就要清除妖异,正本清源!大家跟我一起上!”

    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提着刀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数十人,踹倒了凳子蜂拥而至。

    箭矢射出,穿透为首者的颅骨。

    赵栖梧甩着斧头,将紧随其后的闹事者的头颅一斧子砍下来。

    箭矢频频射出,斧头不断挥舞,刺史府,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