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毒谷奶凶:摄政王爹爹跪求我撑腰 > 第279章 呦呦醒来,血脉蜕变
    外头的人本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帐中动静,里头这一阵细碎响动传出去,不过片刻,帐帘便被人一把掀开。

    “醒了?”

    顾薇薇扑到床边,一看见呦呦睁着眼,小脸上总算有了血色,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偏偏嘴角又压不住地往上扬,笑得比哭还狼狈。

    “你这个小坏蛋,吓死娘亲了。”

    呦呦看见她,立刻伸出小手:“抱。”

    后头的干爹们也跟着一股脑进了帐篷。

    秦莽第一个挤进来,差点把诸葛流云撞得趔趄一下,嘴上却比谁都快:“醒了就好!我就说这小丫头命硬——不是,命大,命大!”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墨渊站在后头,没往前挤,只沉沉看着榻上的小姑娘,原本绷了三天的肩背终于松下来。

    药不然抱着手臂在旁边啧了一声:“我那些药总算没白熬。”

    夜无痕仍旧站得最安静,目光扫过呦呦苍白却有了精神的小脸,眼底冷意淡了些,没说话。

    茸光也跟着钻进来,“我早说了,她就是睡一觉。中原人一个个紧张得跟天塌了似的。”

    阿木在后头使劲点头:“对,呦呦最厉害。”

    顾长风立在门边,见她醒来,眉目间的忧色也终于散开,温声道:“小郡主这一觉,睡得可真叫人提心吊胆。”

    呦呦被盯得有点晕,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很认真地下了结论:“你们都瘦啦。”

    秦莽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变丑了一点。”

    帐子里静了一瞬,随即全笑了。

    柳白衣便是在这一阵笑声里快步进来的。

    他方才去重新配药,听见动静便过来了,直接坐到榻边:“都让开,别堵着气。”

    众人倒也配合,呼啦啦让出一圈空隙。

    柳白衣伸手扣住呦呦的腕脉,起先神色还算平静,可不过片刻,他的眉头便微微挑了一下,随即又重新诊了一遍。

    “怎么了?”

    顾薇薇才放下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柳白衣——”

    “别说话,让我看完。”

    呦呦自己倒挺淡定,还很配合地把小手伸直了:“柳干爹,你摸出来了吗?我现在一点都不虚了,我觉得我可以一口气吃三碗饭。”

    柳白衣看着呦呦,语气惊讶:“脉象强健,气血充沛,心脉不但补回来了,甚至比常人还要强上许多。”

    帐中众人都是一怔。

    秦莽先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啊。”

    “当然是好事。”柳白衣扫了他一眼,继续道,“不止如此,她体内原本分散的几股气息,如今彻底融到一处了。郡主的血脉……发生了蜕变。”

    这话一出,连顾薇薇都愣住了。

    她是最清楚呦呦体内那些传承与力量的人,闻言立刻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呦呦,你可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呦呦听得一脸认真,随后握了握小拳头,眼睛亮亮的:“有呀。”

    “哪里?”

    “浑身都很有劲。”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吃饱饭以后再吃了十只鸡腿那么有劲。”

    众人:“……”

    这比方很有她的风格。

    萧绝一直没说话,只站在旁边看着她,眼底那层压了几日的沉色,总算一点点散开。

    也就是这一低头,忽然看见了她眉心。

    “等等。”

    他抬手拨开呦呦额前细碎的发,盯着她眉心那一点印记,神色微变。

    从前月神泪的印记只是一枚浅浅月痕,如今却早已变了模样。

    那处原本温润的纹印,竟化成了一道极细致的七彩图纹,像一滴泪,又像一朵盛开的花,颜色流转时并不刺目,却莫名叫人移不开眼。

    呦呦自己也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眉心,便“呀”了一声:“凉凉的。”

    柳白衣看了一眼,低声道:“血脉融变,印记也跟着变了。”

    呦呦小脸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却还没来得及说,怀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小金忽然动了。

    先前它一直缩在她衣襟里,这会儿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嗖地一下飞了出来。

    “叽——”

    这一声比从前清亮许多。

    紧接着,它周身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盛,整个帐篷都被映得发亮。众人本能眯了眯眼,再看过去时,半空中的小金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身体修长许多,通体金芒流转,背后竟舒展开三对薄如蝉翼的金色翅膀,轻轻一振,便带出细碎光点。

    它头顶那对小小的龙角也长开了些,弧度更分明,金光下竟真有了几分威严。

    茸光抱着胳膊,嘴硬归嘴硬,眼睛却没挪开:“丑虫子倒是比以前像样一点。”

    小金本来神气十足地盘在半空,听见这句,翅膀一扇,差点冲过去啄他。可它刚飞了一半,就被呦呦一把抱了个满怀。

    呦呦忽然想起什么,抬起一只小手,试探着催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众人目光立刻都落了过去。

    下一瞬,一团细小却纯净的七彩光芒在她指尖凝出,柔和地悬在那里。那光和先前三元封印阵中的光极像,却更干净,也更听话,落在她白嫩嫩的指尖上,衬得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呦呦自己都看呆了:“好漂亮呀。”

    顾薇薇眼底满是笑意:“比从前稳多了。”

    柳白衣也颔首:“杂气尽去,血脉归一。以后她再用力量,反噬会轻许多。”

    这句话,算是彻底把最后一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萧绝看着女儿坐在榻上,抱着进化后的小金,指尖还顶着一团七彩光,眼神总算彻底缓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揽回怀里,低低唤了一声:“呦呦。”

    “嗯?”

    “醒了就好。”

    就这一句,呦呦却忽然安静了一下。她仰起小脸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小声道:“爹爹,你是不是偷偷哭了呀?”

    帐中顿时寂静。

    秦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墨渊默默把脸别开了些。

    萧绝面不改色,抬手把她那只乱摸的小手按回去:“没有。”

    “可是你眼睛红红的。”

    “没睡好。”

    呦呦“哦”了一声,很体贴地拍拍他的手臂:“那你今晚早点睡,我已经好了。”

    这话说得太像个小大人,倒把一帐子人都哄笑了。

    紧绷了几日的营地,终于真正活了过来。

    虽然还在野外,庆祝却一点没含糊。

    药不然抱着自己的宝贝药箱翻了半天,居然真翻出一坛珍藏的酒来,揭开泥封时,酒香一下子飘了满营。

    “我压箱底的。”他一脸肉痛,“本来是打算等我百年以后带进棺材的,今天算便宜你们了。”

    秦莽肩上还裹着纱布,闻见酒味立刻精神了:“拿来!这种时候不喝两杯,还算什么死里逃生?”

    柳白衣凉凉扫了他一眼:“你若想伤口烂得更快,只管喝。”

    “那我少喝两杯。”

    “你总共也就打算喝三杯吧。”

    “……柳白衣,你这张嘴迟早没人给你送终。”

    帐外篝火很快烧了起来,映得夜色都暖了几分。

    呦呦到底才刚醒,不能吹太久风,萧绝便把她稳稳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外头再披一层薄毯。小金神气十足地停在她肩头,时不时抖一下那三对新翅膀,明摆着是在给众人看。

    秦莽喝了口酒,忍不住又问:“小丫头,怎么睡一觉起来,连蛊虫都跟着长本事了?”

    顾薇薇闻言,也安静下来,轻轻看向女儿。

    旁边几人虽然嘴上没说,显然也都在等。

    呦呦窝在萧绝怀里,先低头摸了摸小金,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眉心那枚七彩图印,眼里的神色难得认真了些。

    “我梦见了很多人。”

    篝火噼啪轻响,四周一下子静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一惊一乍地比划,只是一句一句,把白茫茫的意识之海、九爷的出现、初代圣女和顾家先祖、历代先辈留下的传承,都慢慢讲了出来。

    说到先祖们夸她勇敢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都小了;说到自己接下那些光,身体里暖暖的,像被很多很多人抱了一下时,顾薇薇眼眶又有些发红;而说到最后,九爷化作光点散去的时候,呦呦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它骂我笨,还说它一直都在我心里。”

    小姑娘说着,鼻尖微微泛红,却没掉眼泪,只是把小脸埋进萧绝怀里蹭了蹭。

    “我本来想抓住它的,可是抓不到。”

    篝火旁沉默了一瞬。

    谁都听得出来,那不只是一个梦。

    顾长风轻叹一声:“得先辈认可,承其意志,这是大机缘。”

    柳白衣也难得没说刻薄话,只道:“你能醒得这样快,想来与那些传承有关。”

    顾薇薇低头摸了摸呦呦的发:“九爷虽不在了,可它护着你的心,从来没变过。”

    萧绝收拢手臂,将怀里的小姑娘抱得更稳了些,没说太多,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呦呦安静片刻,又很快打起精神,仰头道:“不过九爷说了,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

    秦莽一听,立刻大笑:“那敢情好!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咱们爷几个都省事了。”

    诸葛流云摇着头接话:“你想得美。等她真厉害到那份上,第一个要收拾的,没准就是你这种天天嚷嚷的人。”

    “她收拾我干什么?我对她多好。”

    呦呦立刻举手:“因为你偷偷把我那袋松子吃了一半。”

    秦莽:“……”

    这话一出,满营地又是一阵笑。

    火光跳动,人声喧闹,酒香和药香混在一起,竟也不难闻。

    这一夜,众人总算能真正松口气,围着篝火说笑,听着呦呦断断续续讲完那场长梦。有人感慨命运玄妙,有人庆幸劫后余生,也有人单纯高兴这小祖宗终于又能开口闹腾了。

    这一场生死惊险,到这里,才算真正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