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林惜云,是我主动的。
那年清明节,我倒在林家山头的路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妻子狠心流掉我们盼了多年的孩子、父亲死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我躺在那条碎石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算了。
是她回来祭祖,正好发现了我。
她把我从地上背起来,一路赶往医院。
她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整夜。
她帮我操持了父亲的后事。
火化、买墓地、立碑,所有该她做的事,她都做了。
然后陪着我做康复治疗和心理治疗。
过去五年,我们在族里见过几次面,并无深交。
她是长房的独女,我是二房不被承认的女婿,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她不喜欢男的。
这一点,大大削弱了她继承的可能。
所以她需要一个丈夫堵住族人的嘴,这个男人最好不图名利。
而我需要一个身份重新站起来。
把我知道的关于二房林念朝接手二房事业后,业绩里50%造假的事和盘托出,是我的诚意。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
没有婚礼,没有红头签,没有祖宗认可。
她拿着我的新身份去公证处办了手续,回来跟我说:
“从今天起,你叫皱童。以前的事,想记就记,不想记就不记。”
我点头。
可我每一件都记得。
记得父亲怎么死的,记得孩子怎么没的,记得自己怎么倒在路上的。
记得那个人怎么在直升机上按掉我的电话。
那些事,我一件都不会忘。
皱童这个名字,不是用来忘记的。
是用来记住的。
我和林念朝的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