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城东项目上不遗余力地帮忙。
他的身份不被关注,方便行事。
最重要的事,他是林念朝唯一敢交出后背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可现在,他亲自引爆了这颗炸弹。
她死死盯着那个说自己叫皱童的男人。
不是怪他,而是忽然明白——他当年帮她,是拿命在帮。
她回报他的,是五年不被承认的等待。
是自己的骨肉都要流掉,是死在医院里都见不到最后一面的父亲。
她拿什么怪他?她连怪他的资格都没有。
……
扫墓的队伍往山上出发。
林惜云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带着他给祖宗上香。
他没有跪,只是站着鞠了一躬。
没有红头签,因为有她坚持,所以他不需要。
“走吧。”林惜云牵起他的手,“下山了。”
他点点头,跟着她往下走。
经过林念朝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只有一瞬,短到几乎看不清。
“堂姐,”他说,“节哀。”
然后他走了。
林念朝站在原地。
风从山上吹下来,灌进她空荡荡的袖管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牌位。
他活着,却让她当他死了。
思绪纷扰加上郁结已久,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
她跪在地上,血从嘴角淌下来。
滴在牌位上,洇进“先夫”两个字里。
“快叫救护车!”
……
林念朝被紧急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却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可那个名字,已经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