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住了那个地方。
林家祖坟在半山腰的平台上,有个小憩的别墅,直升机就停在那边。
我急忙沿着山路往上爬。
膝盖上的伤口被荆棘刮破了好几次都不敢停。
五十分钟后,我终于看见那架直升机。
我急忙往一旁的别墅跑去。
刚走近就听见了秦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念朝姐,万一他哪天知道那签筒里从来没有红头签,知道你根本没打算让他当你名正言顺的丈夫,闹起来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林念朝的语气很淡,“他一向听话,就算知道,也不会闹。”
听话?
我站在门外,死死攥紧双手。
原来,在她眼里,我能忍受着那些家规的折磨,只是因为我听话?而不是因为我信任她、爱她……
也罢。
反正这份爱,早已没什么重量。
等我爸安稳做完这台手术……
这个林家主夫的身份,就让想当的人去当吧。
我正要推门而入时,秦喆又开口: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是林念朝笃定的声音,“已经拿掉了。”
“我说过,除了没办法给你丈夫名分,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给你——祭祖、家宴、族里的认可,还有……孩子。”
我放在门把手僵了一瞬。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我拿起来,按了接听,护士严肃的声音传来:
“周先生,抱歉,您父亲已经走了。请尽快来医院办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