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冷漠地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妮 上前一步，挡在了陈军和那个CI专员之间。
“凭什么给你们？”安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这是我们BOSS杀出血路拿到的，你们在哪里？”
她盯着那个CI专员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那个专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安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抱歉。”他把文件递过来，声音依旧平淡，“这是五常的授权书。”
安妮愣了一下，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凝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文件是真的。
那些印章、签名、编号，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不是伪造的，没有任何作假的痕迹。
“BOSS，这确实是五常的文件……”
陈军没有说话，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老范和战歌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陈军两侧。
老范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盒子，但他没有递过去的意思，反而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抬起头盯着那个CI专员。
“有本事来拿。”老范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战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他非常讨厌对方那种扑克脸，想要打爆他的狗头。
CI专员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
“怎么，”他歪了一下头，目光从老范身上移到战歌身上，最后落在陈军身上，“你们要违抗五常的命令吗？”
他抬手指了指安妮手里的文件。
“这是授权书。你们可以验证。”
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傲慢。
那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底气——他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什么，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动手。
场面僵住了。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卷起一些细碎的灰尘。
老范的呼吸声变重了，脸颊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他在压着火气。
战歌往前迈了半步，肩膀绷紧，像是一根拉满了的弦。
陈军伸出手，拦住了战歌：“既然是五常的授权，行。东西给他们。”
老范愣住了。
纳尼？
“真的要给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盒子，又抬头看了看陈军，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不敢置信。
这是他们谋划了很久的东西。
就这么交出去？
战歌也皱起了眉。
他盯着陈军的侧脸看了几秒，想要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不像是陈军会做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陈军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让步的人。
更不是一个会在压力面前低头的人。
可现在呢？
授权书一拿出来，他就松手了？
战歌觉得不太对劲，但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那个CI专员的表情也微微变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他的眉毛几乎不可见地抬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他心里是意外的。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
他知道陈军是谁。
炎国的幽灵——这是外界给陈军起的外号，不是什么好听的称呼，但足够准确，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传闻中，这个人和他对抗过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是夸张，是事实。
所以他来之前特意去拿到了五常的授权书。
他不想冒险，不想和陈军硬碰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现在，授权书刚拿出来，陈军就松口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准备好的威胁的话。
这不合理。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陈军已经从老范手里拿过了那个黑色盒子。
老范一开始还不肯松手，手指死死攥着盒子，指节发白。
陈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老范和他对视了两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陈军拿着盒子，直接递了过去。
动作很随意，像是递过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不是一个他们拼了命才拿到的宝物。
CI专员伸出手来接。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盒子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不是错觉，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真切切的、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那种寒意。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撞上了陈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让他觉得后背发凉。
他差点走神，指尖在盒子上停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把盒子接了过去。
“就这点胆量吗？”
CI专员的耳根微微泛红，没有接话，手指握紧了盒子，转身快步离开。
三辆黑色警车发动引擎，先后驶离。
陈军站在原地，目送那些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战歌走到他身边，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就这么轻易交出去，”战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困惑和不满，“明显就是被美丽国拿走的吧。我们辛苦，他们摘果子。”
老范也凑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和战歌如出一辙。
陈军转过头看着他们。
“你觉得，”陈军慢悠悠地说，“我是吃亏的人吗？”
战歌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战歌问，“你怎么安排的？”
陈军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光线明亮刺眼，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很淡：“没事。先不管。”
“等着就知道了。”
说完，他迈步朝前走去。
战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都是问号。
等着就知道了？
等什么？
知道什么？
他转头看向老范，老范也是一脸茫然，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是卖关子呢？”战歌说。
老范耸了耸肩：“他一直都这样，特别是有女人在身边的时候，经常装逼。”
“幽灵的风格变了，居然学会卖关子了，过去那个强悍的冷血幽灵呢？”
战歌问不出答案，他这个人藏不住心思，好奇得要命，立刻跟上了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