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问题是,这种堂口外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搭理我。
我不是出马弟子,更不是什么老仙儿,人家凭什么告诉我?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柳一明的刺激,我只感觉自己似乎很多事情都明悟了,心里也迅速有了一个办法。
车子开进本溪镇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让司机把我放在了镇上最大的一条街边上后立刻下了车。
本溪其实是个小地方,跟东北大多数县城和我们那边的县城没太大区别,街道不宽,两边的楼房也不高,底商开着些老旧的杂货铺、小吃店、五金店什么的。
街上的人也不多,哪怕是大白天也有些冷冷清清的。
我沿着街边走了一段路后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进去。
刚办完入住,我就收到了江小天打开的消息。
“东哥,觉夏说她对不起你,她放心不下婉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波动,反而很感激她能为了我和白姥姥他们吵架。
最后我只回了句:我知道,让她别往心里去。
发完后我又立刻补了一条:你也是。小心内鬼,咱们每天都要互相发位置报平安。那个老赵很可能有问题。
过了几分钟后,江小天又发来一条信息:
明白。东哥,你一个人要是真要做么事千万小心。
我没回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江小天这小子不愧和我相处了这么久,他已经猜出来我想做什么了。
没错,我是没法信任那些出马仙和老仙儿了,也不可能再帮他们。
但是陈麻子家的事情我还是一定要搞清楚的,因为一个天仙府,死了陈麻子,老张头,孔德意三个人。
之前老舅爷就和我说过,如果我们不管,那还有谁来管?
哪怕柳一明说过让我别再管天仙府的事情,再有下次一定会杀了我,可在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退步的。
更何况……我现在也算是有后手了。
按照白姥姥的话,她能送的出来吞口这种镇物是看在我们家保家仙黄天虹的面子上。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家仙,之前怎么可能附体在我身上打得过朱雀堂的光头和尚和那个蛊女?
而且就连白姥姥身上的仙家都要给他面子,这么看来这个黄仙儿也不简单啊。
大不了下次危急关头请他过来,再给他三年寿命就是了。
想到这里我慢慢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捋陈麻子家的事情。
按照老张头留下来的线索和信,他最开始留下的线索就是天仙府的“仙”这个字。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不管是老仙儿还是天仙府亦或者陈麻子家的事情,都和这个“仙”字有关联。
随后他和陈麻子的阴魂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紧接着等我接触到天仙府后回到了滕城,又发现了替柳一明背黑锅的孔德意淹死了,只不过他的阴魂没有消失,最后被赵虎送去了地府。
也就是在这个阶段,柳一明破坏了龙山龙脉,借此削弱胡三太爷的力量,我们也找到了老张头留下来的绝笔信。
从一开始,柳一明就是冲着陈麻子家的狐仙和龙山龙脉去的。
老张头在信中说,这个狐仙很有可能本身道行圆满后体内会结出传说中的“火枣”,能增长道行,也有可能这个狐仙知道一些火枣的秘密,所以天仙府才派柳一明想要捉住它,而它为了躲避天仙府不得已来了铁刹山。
那么在这些事儿中,身为替死鬼的孔德意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想到这里,我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火枣!
狐仙!
铁刹山!
之前白姥姥说过天仙府的人包围了铁刹山,是为了不让铁刹山上的老仙儿去长白山支援胡三太爷,而天仙府的幕后首领李满江此时正在长白山上和胡三太爷,四太爷,五太爷,六太爷对峙着。
那就说明,目前铁刹山上最少有五个堂主,四个护法!
至于八大使者之前他们说并不在这里,可今天据点遭受袭击的时候觉夏说出现了一个使者!
也就是说,天仙府的大部分力量现在都在铁刹山周围,并且已经打上了铁刹山北门!
而那只狐仙就在铁刹山上!
我感觉脑子越转越快,似乎所有的事情之间都有一条线关联着一样。
难道……他们聚集这么多的邪修在这里只是为了那位狐仙?
这好像有点说不通。
那个狐仙再特殊也不过是千年道行,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执着于陈麻子家的狐仙呢?
我拉开窗帘,老向远方模糊的山峦,心中计算着可能性。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天仙府围困铁刹山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困住并且重伤那些老仙儿,从而为他们推翻胡三太爷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第二,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那个狐仙!
我站在窗前想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又坐了回去。
这种乡镇上招待所的房间都不大,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还贴着发黄的墙纸,角落里也有股霉味。
我刚打开灯就收到了江小天发来的定位。
我点开看了看,他们还在那个农家院,位置没动。我也给他回了个定位,又补了一句:一切正常,别担心。
发完消息后我把就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开始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上的。
里面除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还有那本我爸给我的鲁班书,鲁班尺,墨斗,红绳,红布,几枚铜钱和针。
我苦笑了一下,早知道就不把吞口还给白姥姥了。
这倒好,我浑身上下连个趁手的镇物都没有,有空真得去乡下找找一些老物件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打算先出去吃个晚饭,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出马的堂口问问。
刚出了招待所,我就发现夜幕之下的街上更冷清了一点,而且温度也有些低,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中午那会儿好歹还有不少的行人,可现在大街上这会儿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在走着。
此时两边的商铺有的关了门,有的半拉着卷帘门,露出黑洞洞的店面,像是张开了嘴等着什么东西自己走进去。
我随便找了个水饺店吃了以后又开始在街上转悠了起来,而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铺面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和方叔的店铺类似的香烛店。
只不过他那个门头上没挂牌子,也简陋的遁,只有两根水泥柱子撑着一块遮雨棚。
只见在棚子的底下还摆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都画着红脸蛋,嘴角往上翘着,笑眯眯地看着街上来往的人,大晚上的乍一看真的很吓人!
俗话说的好:
金童前引路,玉女送归山。
可很快我就看出来那两个纸人有些……不对劲。
纸人本应该是一左一右对称摆着,可这家店门口的纸人却是一前一后,左边的童男纸人明显比右边的童女往前了两步。
太不对劲了!
我感觉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因为这是在给亡魂引路才会这么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