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198章 二十分钟打退敌兵
    “趴下!”沈厉川低喝一声,抬手把身边的战士往石坎后压,“大牛,左边树根后头两个人;麻子,带两个人护担架,别让他们从沟里绕上来。”

    王大牛已经滚到一块灰石后,枪口顺着草缝探出去,“看见了,穿灰黄衣,人数不多,像是追哨子的。”

    “他娘的,刚抓两个带路的,后脚就来狗。”陈麻子把骡总缰绳塞给周大勺,嘴上还不忘叮嘱,“锅爷爷,骡总要是吓跑,你就说它擅离岗位。”

    周大勺抱着锅包往石坳里一蹲,骂道:“你先管好你自己,锅湿了我扒你皮。”

    姜小草抱着念冬躲到石坳最里侧,顺手把赵铁山担架往里拖了半尺,“政委,你别露头,伤还没好,逞啥能?”

    赵铁山摸着枪,脸色沉着,“我不逞能,我看着后头。念冬,跟姐姐蹲好,别出声。”

    “爹爹。”念冬小手抓着姜小草衣襟,眼睛却往沈厉川那边看。

    沈厉川回头看她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念冬乖,爹爹去把坏人赶走。”

    “赶走。”念冬点点头,小脸绷得认真。

    山坡上先响了一枪,子弹打在石头上,碎屑崩到陈麻子帽檐上。

    他缩了缩脖子,又把枪托顶稳,“打俺帽子算啥本事,有种打俺欠你的账本。”

    王大牛没理他,等草丛里那道影子一探头,枪声便稳稳响了。那人肩膀一歪,滚进坡下草窝里,后头几个人被压得不敢乱冲。

    “敌人不多,七八个,想抢高处。”王大牛换了个位置,低声报数,“连长,他们有一挺短枪,没有机枪。”

    “不跟他们耗。麻子,你从右边沟壕摸过去,别开枪,等我这边压住再扔石头引他们转头。”沈厉川靠在一棵歪树后,脚底疼得额角出汗,手里的枪却端得稳。

    “扔石头?连长,俺抓坏蛋刚立功,现在又改行打鸟了?”陈麻子嘴上贫,身子已经贴着土沟往右爬。

    “少废话,活着回来。”

    “听着像好话,咋又像骂俺。”

    姜小草在后头听得心口发紧,忍不住压低声音,“陈麻子,你要敢把自己送出去,回来我给你缝嘴。”

    “姜同志放心,俺这嘴是全连财产,不能随便报废。”陈麻子爬到半道,还抽空回一句。

    念冬被她捂在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不哭也不闹,只盯着前头那片乱草。

    罗文清抱着木箱蹲在赵根生旁边,脸色发白,却死死护着相机。

    “罗、罗同志,你怕不怕?”赵根生结巴着问。

    “怕。”罗文清咽了口唾沫,“可我这箱子里有你们全家福,我要是把它摔了,陈麻子同志能念死我。”

    赵铁山看他一眼,“怕还知道护东西,是个能上路的同志。”

    前头敌人又打了两枪,枪声杂,准头也乱。

    “大牛,压左。根生,给我两颗子弹。”沈厉川眯眼看着坡上草动的方向,手一抬。

    “连、连长,你脚……”赵根生摸子弹的手抖了一下。

    “脚不打枪。”

    “给他。”姜小草咬牙道,“打完回来我再收拾他。”

    沈厉川接过子弹,嘴角动了动,“听见了,打完回来。”

    王大牛的枪声压住坡左,陈麻子趁机从右沟钻出,抓起一块石头砸到敌人身后。

    石头滚下坡,哗啦啦带起一串碎响。

    “后头有人!”坡上有人喊。

    “就是现在。”沈厉川扣下扳机,子弹贴着树干过去,把拿短枪那人的手腕打偏。

    短枪落地,那伙人阵脚一乱,王大牛带着两个战士从左侧压上去。

    “红军大部队来了,想活命的趴下,俺们锅爷爷饿了,正缺人炖汤!”陈麻子从草后跳起,扯着嗓子喊。

    “你喊啥呢?”周大勺气得差点把锅扣他头上,“我炖过你吗?”

    “吓唬他们嘛,锅爷爷你别拆台!”

    敌人本就是跟着哨子摸来的小股兵,见两边都有枪声,又不知道红军到底多少人,先有两个人转身往坡后跑。

    王大牛没追远,只封住他们退路。

    “放下枪,趴地上!”沈厉川带人往前压了十来步,枪口一抬。

    “别打,别打!”一个瘦兵先把枪扔了,扑通跪下,“我们就是奉命来探路的,没想拼命。”

    “没想拼命还拉枪栓?你当俺们耳朵是红薯叶?”陈麻子冲过去一脚踢开枪。

    “再动,下一下不是枪托。”王大牛一枪托砸在他手背上,声音冷得像河水。

    山坡安静下来,只剩草叶被风刮得沙沙响。

    “清点,咱们的人有没有伤?”沈厉川扫了一圈。

    “大牛没伤。”王大牛回头。

    “俺没伤,就是帽子被打出个洞,算不算敌人赔俺新帽?”陈麻子摸着帽檐,脸上又活了。

    “锅没伤,骡总没伤,念冬也没哭。”周大勺从石坳里探头。

    姜小草抱着念冬站起一点,先朝沈厉川的脚看,“你呢?”

    “没事。”沈厉川把枪收回,拄棍往回走。

    “你说没事不算,等会儿脱鞋给我看。”

    “听见没,连长,姜同志这话比枪还响。”陈麻子押着俘虏往下走,故意咳了一声。

    “二十分钟,收得干净。把枪弹带上,人交给后续部队,别在这儿耽误。”赵铁山看了看缴来的几支枪,又看向那几个被捆住的敌兵。

    “政委,缴了干粮。”赵根生翻出一个布袋,眼睛亮了亮,“还有、还有一小撮盐。”

    “盐给我,这玩意儿比陈麻子值钱。”周大勺一听盐,脚下生风。

    “锅爷爷,你这话伤人。”

    “你要能下锅提味,我也说你值钱。”

    队伍里低低笑开,刚才绷着的气终于松了。

    姜小草低头看念冬,却见小丫头还一直盯着坡口,直到沈厉川拄着棍子从草影里走出来,衣角沾着土,脸上那道疤在日头下清清楚楚。

    “爹爹回来了!”念冬的小肩膀这才软下来,伸着两只手喊。

    “嗯,爹爹回来了。”沈厉川脚步顿了顿,走过去接住她。

    “坏人走?”

    “走了。”

    “爹爹疼?”念冬低头看他的脚,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衣襟。

    “不疼。”沈厉川把她抱稳,声音放得低。

    “你再骗娃一句试试?”姜小草在旁边冷笑。

    “有点疼。”沈厉川沉默了一下,改口。

    “躺。”念冬皱起小眉头,学着她的口气。

    “完了,连长又被掌粮小同志拿下了。”陈麻子笑得差点把俘虏绳子扯歪。

    “别闹了,敌人虽少,后头不一定没人。走,离开这道坡。”赵铁山把缴来的枪弹分好,抬头看了一眼北边小路。

    “这张全家福,我算知道多重了。”罗文清抱紧木箱,跟在队伍中间。

    “你知道就好。”陈麻子牵回骡总,嘴又闲不住,“这里头有俺英俊的半张脸,还有念冬一个喷嚏,丢了你赔不起。”

    念冬靠在沈厉川怀里,听见“喷嚏”两个字,小鼻子动了动。

    “别别别,祖宗,锅爷爷这点米糊还没冲呢,可不能又着凉。”周大勺吓得忙把破布巾递过去。

    一连收拾利索,沿着山腰继续往北走。

    沈厉川把念冬交给王大牛背着,自己拄棍跟在旁边,姜小草盯着他的脚,谁也没再提刚才那阵枪声。

    转过坡弯时,风从前头吹来,路边忽然露出一片细碎的亮色。

    “花花。”念冬趴在王大牛背上看直了眼,小手慢慢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