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173章 神童奶娃巧验粮,雪夜滚落神秘包
    那几道人影一闪而过,沈厉川已经抓起枪,靴尖一蹬雪泥,整个人贴着石壁窜了出去。

    “麻子,左边堵住,别让人钻草窝!”

    陈麻子一边跑一边提裤腰,破草鞋啪嗒啪嗒甩泥:“连长,俺这腿跑得快,可屁股刚受过军法,万一追不上不算逃兵吧?”

    王大牛从他身后掠过,肩膀一撞把他挤到坡边:“少废话,人往右拐了。”

    那几个人影跑得不快,像是怕踩进烂泥里,脚步一乱,最前头那人扑通摔倒,半袋东西从怀里滚出来。

    沈厉川枪口压过去,声音硬得像冻石头:“站住!”

    “别开枪,别开枪,我就是换粮的!”

    那人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帽子滚进泥水里,脸上沾满灰绿粉末。

    陈麻子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好哇,你拿霉疙瘩换俺半件棉袄,俺那棉袄虽然漏风,可它漏得有感情!”

    那人被拽得脚尖拖地,嘴里急得冒白气:“我也不知道里头霉了,袋子是从后头收来的,我就想换点盐,真没害人。”

    “真没害人?”

    姜小草从营地里冲出来,手里攥着短刀,刀背啪地拍在那人肩上:“你晓不晓得人吃了烂粮会咋样?拉得腿软,烧得糊涂,过草地还没走两步,人就栽泥坑里。”

    那人脖子一缩,眼睛往粮袋上瞟:“有几袋好的,我没全掺坏的,我家也有人饿着。”

    周大勺抱着锅从后头挤出来,脸上还扑着那层灰绿粉,看起来像刚从灶膛里捞出的年糕。

    “你家饿着,俺们就该吃霉的?俺这锅虽破,可不煮催命玩意儿!”

    陈麻子瞅见周大勺那张脸,差点没憋住笑:“大勺,你先别骂,你现在这模样,像锅灰娶了青稞粉。”

    “你还笑!”

    周大勺抬勺敲过去,陈麻子抱头一躲,勺风擦着耳朵过去,吓得他把换粮那人往前一推。

    “你看,俺为了抓坏人,差点为锅牺牲耳朵。”

    沈厉川没跟他们闹,抬手指向石头边那十几只粮袋:“把所有袋子打开,一袋一袋查。”

    赵铁山扶了扶眼镜,脸色也沉下来:“谁换来的,谁报清楚。不是追责,是救命。”

    赵根生赶紧蹲下,断铅笔抵在册子上:“青稞碎三袋,糠皮半袋,干菜四袋,蘑菇一串,霉袋先记一笔。”

    “先别一笔,我这心都快被你记没了。”

    周大勺把袋子一个个拖到火边,鼻子凑过去闻,闻完第一袋皱脸,闻第二袋翻眼,闻第三袋直接打了个喷嚏。

    陈麻子立刻往后跳:“大勺,你喷归喷,别把霉喷成新粮,俺眼神不好,容易信。”

    姜小草一把将念冬抱远些:“娃儿别靠近,坏粉进鼻子,晚上又要咳。”

    念冬却从她怀里扭出半个身子,小鼻子一抽,小眉头皱成小疙瘩:“臭。”

    周大勺手一僵,捧着一把青稞碎凑近火光:“这袋有点灰,可也不像全坏。丢了可惜,留着又吓人。”

    沈厉川蹲下捻了一点,放到鼻下闻了闻,没立刻开口。

    打仗他能听枪声断远近,可这粮霉没霉到能不能入口,真不是枪法能解决的事。

    陈麻子凑过来,伸舌头就想舔:“要不俺试试?俺这肚子跟破锣似的,啥响都能听出来。”

    姜小草抬脚踩住他草鞋:“你敢试,我先把你嘴缝上。省得粮没毒死你,你自己馋死。”

    那换粮人缩在石边,小声嘀咕:“有些表面灰,晒晒还能吃。”

    “晒?”

    周大勺把青稞碎往他面前一撒,粉末扑了那人一脸:“这天上连太阳都冻得不肯出来,你拿嘴晒啊?”

    新兵们围成一圈,谁也不敢乱碰粮袋。

    圆脸小子盯着那些袋子,喉咙动了动:“要是都不能吃,明天过草地咋办?”

    这话像一块冰,砸得火边安静了一下。

    念冬忽然从姜小草胳膊底下滑下来,小短腿踩着雪泥,摇摇晃晃朝粮袋走。

    “哎哎哎,小祖宗别去。”

    周大勺伸手要拦,念冬已经蹲在第一袋前,小手拍了拍袋口。

    她没哭,也没笑,小鼻子贴近闻了闻,转头:“不臭。”

    “这袋先放一边。”

    沈厉川立刻把那袋拎开,动作快得像接军令。

    陈麻子眼珠子一亮:“念冬同志升官了?以后管粮,俺第一个巴结。”

    念冬又挪到第二袋,小手刚碰上去,脸蛋立刻皱巴起来。

    她用力把袋子往外推,小嘴绷着:“臭,走开。”

    周大勺愣了半拍,赶紧解开袋口。

    袋子一开,一股霉烂味冲出来,最底下结着几团灰绿疙瘩,像烂泥巴裹着粮。

    “娘哎!”

    陈麻子捂着鼻子蹦开:“这玩意儿要是进锅,锅都得连夜投敌。”

    周大勺盯着念冬,又盯着袋底,嘴巴张得能塞进半只红薯:“你确定你只有两岁?”

    念冬没听懂两岁,小手叉在棉衣前,奶声奶气:“冬冬,不吃臭。”

    姜小草把她抱起来,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她帽边:“好,好,你不吃臭,你比麻子强多了。”

    陈麻子立刻不服,指着自己鼻尖:“姜同志,俺也不吃臭,俺只是偶尔不挑。”

    王大牛拎起第三袋放到念冬面前:“再看看。”

    念冬摸了摸,拍两下:“饭。”

    周大勺解袋,里头青稞虽碎,颜色却干净,火边一烘,还有点淡淡粮香。

    “好袋!”

    周大勺像捧金子一样把袋子抱住,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今晚锅里有响声了,还是正经响。”

    赵根生铅笔飞快划动:“念冬验粮,好袋一,坏袋一。”

    陈麻子凑到册子边:“也记俺抓人有功。”

    赵根生抬头看他:“你追人时鞋掉了一只,也记吗?”

    陈麻子低头一看,左脚草鞋果然没了,冻得脚趾头在破布里直哆嗦。

    “别记,这叫轻装追敌。”

    众人笑声刚起,念冬忽然又伸手,指向最里面那只没开封的小麻袋。

    那袋子不大,压在干菜底下,袋口扎得比别的都紧。

    换粮那人脸色一变,肩膀往石头后缩。

    沈厉川眼神扫过去,枪口也跟着转了半寸:“那袋是什么?”

    那人嘴唇抖了抖:“糠,糠皮。”

    念冬小手忽然用力拍向那袋,红绸跟着一晃:“臭,咬人!”

    周大勺扑过去扯开袋口,一只黑乎乎的死耗子从粮粉里滚出来,啪地掉在火堆边。

    陈麻子吓得嗷一声跳上石头:“俺的亲娘,这粮还带肉!”

    沈厉川一把扣住换粮人的后颈,把他按到雪泥里:“你再说不知道?”

    换粮人脸贴着冰泥,声音挤得变了调:“我错了,我真错了,那袋不是给你们的,是我想自己扔了,刚才慌了拿错。”

    姜小草短刀贴着他帽边插进泥里:“拿错一次,能害死一连人。”

    赵铁山把坏袋全踢到一边,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发亮:“好粮留下,坏粮烧掉。人先扣着,明早交给后队处置。”

    周大勺抱起念冬,像抱着一只会挑粮的小秤砣:“从今往后,锅爷爷封你当掌粮小同志,麻子想偷嘴,先过你鼻子这一关。”

    念冬拍拍自己的小鼻子,骄傲得小辫一翘:“冬冬,闻!”

    陈麻子苦着脸跳下石头:“完了,俺以后偷个干菜都得洗三遍嘴。”

    沈厉川刚把好粮重新扎紧,坡口外忽然亮起一串摇晃的火把,一只裹着羊皮的布包从雪坡上滚下来,砰地撞在他的靴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