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115章 悬崖绝路,连长绑娃闯关
    沈厉川死死盯着眼前这条仿佛被鬼头刀劈出来的绝路,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铁。

    只见前方的山道硬生生断了,剩下的一截路死死贴着光滑的绝壁。

    最宽的地方不过半米,最窄的地方连一脚都踩不实,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右边就是万丈深渊,底下的云雾翻滚着,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深不见底。

    峡谷里的狂风“呜呜”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吹得人连站直身子都费劲。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

    陈麻子吓得牙齿直打架,腿肚子直转筋,“连长,这咋过啊!一阵邪风刮来,咱们全得交代在底下喂老鹰!”

    周大勺也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背上的大铁锅,脸色煞白。

    “连长,这路连个山羊都走不稳吧!俺这锅要是磕着碰着,带着俺一块儿滚下去咋办?”

    “都给老子闭嘴!”

    沈厉川虎目圆睁,厉声暴喝,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猛地转过身,完好的右手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破军装,又抽出腰间的武装带。

    “这金沙江的惊涛骇浪老子都蹚过来了,一条破山道还能挡了老子的路?”

    沈厉川咬着牙冷笑,满脸的狂傲。

    他大步走到姜小草面前,一把将念冬接了过来。

    “川哥,你这是干啥子?你一只手怎么抱得稳娃儿!”

    姜小草急得用四川话大喊,额头上全是冷汗。

    “老子不抱!老子把她长在身上!”

    沈厉川语气不容置疑,透着股狠劲。

    他把念冬稳稳地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用破军装将小家伙严严实实地兜住。

    接着,他用武装带和布条,一圈又一圈,死死地把念冬绑在自己身上。

    绑得极紧,勒得他自己胸口都快喘不上气了,但他硬是没哼一声,生怕闺女掉下去。

    “爹爹……紧。”

    念冬被勒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圆滚滚的小身子,小嘴瘪了瘪。

    “念冬乖,听爹爹说。”

    沈厉川低下头,用满是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一会儿咱们要走一条很窄的路,你千万别乱动,死死抱住爹爹的脖子,记住了吗?”

    沈厉川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温柔。

    念冬虽然小,但她聪明,似乎察觉到了爹爹的紧张和周围危险的气氛。

    小家伙立刻停止了乱动,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像藤蔓一样,死死搂住沈厉川的脖子。

    “念冬乖……抱紧紧,不乱动!”

    念冬奶声奶气地保证,大眼睛里全是认真。

    “好闺女!”

    沈厉川心头一暖,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转身面向全连。

    “全连都有!把绑腿全给老子解下来,连成一根绳!”

    “所有人排成一列,手拉着手,用绳子互相绑死!老子在前面打头阵!”

    “要生一起生,要死,咱们一连也得绑在一块儿死!”

    沈厉川的吼声震耳欲聋。

    “是!”

    四十六个汉子齐声怒吼,声音瞬间压过了峡谷里的狂风,士气如虹。

    大伙儿迅速解下绑腿,结结实实地连在一起,一个个拴在腰上。

    赵铁山把绳子系好,哆嗦着手掏出黄草纸本子,借着风势唰唰写下。

    “二月二十四日下昼。遇天险绝路。全连结绳互保,连长以身绑娃,展现出悲壮之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写完,他把本子死死揣进怀里,大喊一声:“老沈,走!”

    沈厉川把绳子的一头死死系在自己腰间,单臂护着胸前的念冬,第一个踏上了那条绝路。

    刚一迈上去,一股猛烈的穿堂风就呼啸着扑了过来!

    “呼——”狂风像是一把巨大的推手,狠狠砸在沈厉川身上。

    沈厉川身子猛地一晃,半只脚瞬间悬空在万丈深渊之上,碎石滚落,久久听不到回音!

    “连长!”

    身后的陈麻子和王大牛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往后拽住绳子。

    沈厉川咬紧牙关,完好的右手死死抠住绝壁上凸起的一块石头,指甲瞬间崩裂渗血。

    他硬生生把悬空的脚收了回来,整个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

    “老子没事!都给老子贴紧崖壁,一步一步往前蹭!”

    沈厉川大口喘着粗气吼道。

    念冬被夹在沈厉川的胸口和崖壁之间,狂风吹得她睁不开眼。

    可小家伙硬是一声没哭。

    她感受到沈厉川剧烈跳动的心脏和粗重的呼吸,伸出小手,摸了摸他满是冷汗的脸。

    “爹爹……呼呼,不怕。”

    念冬用软糯的奶音,在狂风中给爹爹打气。

    这声奶音,虽然微弱,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沈厉川的全身。

    “爹爹不怕,爹爹带你过关!”

    沈厉川狂傲地咧嘴一笑,再次迈开了步子。

    队伍像一条缓慢的蜈蚣,贴着绝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

    峡谷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耳膜生疼,仿佛要把人直接撕碎。

    就在大家走到最窄的一段路,所有人都心惊胆战、体力快要透支的时候,奇迹又发生了。

    念冬脖子上的银铃铛,在狂风的吹拂下,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这铃铛声在峡谷里回荡,竟然隐隐压过了风声的呼啸,悦耳。

    更绝的是,只要铃铛声一响,那股原本要把人掀下悬崖的邪风,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竟然诡异地减弱了几分!

    “俺滴个老天爷!神了!”

    周大勺贴在崖壁上,激动得直哆嗦。

    “咱孙女这铃铛一响,连这峡谷里的风婆婆都得给面子,不敢使劲吹了!”

    陈麻子也乐了,死死抓着绳子喊:“咱小福星就是镇山之宝!这风都变温柔了!”

    姜小草在后面瘸着腿挪动,用四川话骂道:“别废话!抓紧时间过!别浪费了念冬给咱们挣来的运气!”

    有了念冬的“福星光环”加持,全连的士气再次大振。

    大家踩着铃铛的节拍,手拉着手,紧紧贴着崖壁,硬是在这鬼门关上蹚出了一条生路。

    沈厉川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他的右手在岩壁上摸索着每一个可以借力的凸起,哪怕手指已经鲜血淋漓,也浑然不顾。

    念冬乖巧地趴在他胸口,时不时用小脸蹭蹭他的下巴,给他传递着温暖。

    眼看着最险要的一段路就要走完了,前方的山道渐渐变宽,已经能看到一块平整的空地。

    “弟兄们!前面就是活路了!加把劲!”

    沈厉川兴奋地大吼一声,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全连汉子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意外陡生。

    走在队伍中间的陈麻子,因为马上就要过关,心里一松,脚下的步子稍微急了点。

    他咧开大嘴,冲着前面的周大勺喊:“大勺哥,过了这关,今晚必须拿那块野猪肉给俺炖个汤压压惊!”

    周大勺头也不回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等你全须全尾地站到平地上再说!”

    话音刚落,陈麻子一脚踩在了悬崖边一块长满青苔、松动的碎石上。

    咔嚓!那块石头瞬间崩裂,直挺挺地坠入了万丈深渊!

    陈麻子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失去平衡,身子一歪,直接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