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是否存在真正的硬汉我不得而知。
但眼前叫大蛇的混蛋绝对刷新了一把我对人类忍耐极限的认知。
直至在被相柳硬生生灌下去四瓶“特制”盐水，嗓子一度哑到失语，嘴唇片子都变的发紫泛白，他才总算肯交代出他所知道的那些。
“你说你大哥也就是那晚上那个小矮矬子是主事的，绑票的孩子送到哪、跟谁接头全是他的活儿，其他你一点没见过？”
将大蛇从房柱上放下来，我和相柳又重新捆结实他的手脚后，相柳抓起瓶没兑盐的矿泉水一边给对方猛灌，一边声音不大的发问。
“额绝对没有诓尼们，平常额就只管开车，偶尔帮他抱一抱娃！但娃最后送到啥地方全是他一个人跑去办滴，压根不让额跟着。”
大口大口贪婪的吞咽着淡水，大蛇重重点了几下脑袋。
“那我闺女也是他送走的？”
提及丫丫，就好像触碰到心底那片逆鳞，相柳的眼珠子不自觉的猛地瞪圆。
“额真不识得哪个是你家女子。”
大蛇低头思索片刻后，咬着嘴皮回答：“那天黑咧咱交易砸锅之后，俺俩害怕被警察逮住，就躲到农村乡下待了一阵子，大前天才刚回的县城。”
“放屁，我闺女第二天就丢了，你特么还不说实话是吧？是不是这会儿又让你过的太舒坦啦？曹尼玛的！”
相柳闻声，恼火的一把将准备喂给***的矿泉水瓶给直接丢出去老远。
“额真没有诓尼。”
大蛇望了眼几米外的水瓶，还处于干涸状态下的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片子摇头。
“你大哥现在人在哪？”
仔细凝视大蛇几秒，我估计他应该说的不是假话，转头朝相柳使了个眼色后，笑呵呵的发问。
“额不能学，学了就没命咧。”
大蛇惊恐的摇了摇脑袋。
“不学现在就没命咧！”
我故意模仿着他的口音，从相柳腰后拽出那把他一直别着的菜刀，刀刃轻轻顶在大蛇的脖颈上上下下的游动片刻：“额知道尼BO怕死，那怕不怕当个缺二两肉的西北娃捏？”
“在..在盛大车行...”
盯盯看着我几秒，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开玩笑，当意识到我将刀尖瞄向他的裤裆时，大蛇忙不迭出声。
“走，带我找他去，如果今晚抓到他，我可以考虑让你烂在监狱，要是抓不到的话，哼哼。”
相柳一把提溜住大蛇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豁牙。
“叮铃铃...”
我起身刚准备招呼上门外的吴辰他们几个半大孩子时，兜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嗯？”
注意到屏幕上备注是“郭品”时，我疑惑的皱起眉梢，这个时间这种情形下他给我打电话，不能是打听这个大蛇的情况吧。
“煞事捏郭哥。”
权衡再三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把声音装出一副美梦被搅醒的黏糊感。
妈的，一张嘴口音没变过来，我又赶紧含含糊糊的哼唧两声：“刚梦到跟我哥们他们洗完澡打算上三楼，你电话就来啦，这么晚啥指示呐？是不是知道兄弟最近没什么银子进账，打算光顾一把？”
“想上三楼还不简单呐？何必在梦里实现呢，喊哥买单呗，随时都可以，进账的事儿别着急，只要金百世把眼下的麻烦事搞定，保证让你和弟兄们立马上工！跟你合作我还是非常满意哒。”
郭品语气平和的打趣：“另外兄弟啊，你真睡着了啊？感觉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啊，按道理说晚上刚组织了一场大型战役，现在的你不应该是拉着兄弟们喝酒撸串或者复盘经验么？”
“啊？啥玩意儿战不战役？你说啥呢哥，我整宿一直搁院里喝酒聊屁来着。”
我当即一愣，真是特么怕什么来什么，看架势郭品已经知道了晚上我们搁老城区跟大蛇开干的过程。
不过拿脚指头再一想似乎也没啥问题，屁大的县城能存得住啥秘密，晚上吴辰他们的“骑兵连”个个喊打喊杀，周边又有那么多围观看热闹，传到“金百世”的耳朵里再正常不过。
“哈哈，咱俩之间不需要藏着瞒着，我是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人到你们手里也有三四个钟头左右，你们想问想了解的大概都弄清楚了，这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想谈谈吗？”
电话那头的郭品再次一笑。
“谈啥？跟你？”
“跟我谈个屁，当然是跟何勇或者何光，具体人选和时间你自己定，我就负责替你们提供个舒坦安全的交流环境。”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俩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望向相柳，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事主。
而那头的郭品则是在等待我的回复。
“我想跟他大哥面对面！”
相柳歪头扫量几眼大蛇，压低声音道：“否则免谈！”
“我要跟佘包子谈！”、
我深呼吸一口气吐出大蛇老大的名字。
这条信息也是大蛇刚刚供出来的，外号跟那晚的矮矬子倒是特别符合。
“这...”
郭品一顿，干咳两声：“虎子啊，何勇、何光找到我时候没有提供这条选项，要不咱...”
“郭哥，我不知道金百世跟何勇兄弟究竟啥关系，你能心甘情愿的当这个说客，但我的要求已经表达的明白，您是要是能当家咱们约时间，做不了主就让他们找我，反正我住哪电话多少，在你们这种段位的大拿眼里不叫啥问题。”
我还算客气的接茬。
“虎子你想多了，如果可以的话，金百世比任何人都希望何家弟兄倒台，可这个玩意儿吧不是光靠幻想就能随便实现的，打个比方说就好像老虎和鬣狗对峙，老虎迟迟没下口，肯定不会是因为忌惮狗爪犬牙，它端不准的只是不远处抱枪的猎手，不知道相互撕咬起来猎户的枪口究竟会瞄向谁，你懂我的苦衷吧？”
郭品叹了口气解释：“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安康佳苑处于发售宣传阶段，受不住任何一点的负面新闻，我们能做到的只是自己不犯错，可防不住有心人祸害啊，我纯属于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跟你打这个电话。”
“我不管什么老虎鬣狗、枪手的，孩子没了总得有人下去陪她点灯，希望郭哥能理解。”
又看一眼表情严肃的相柳，我提高调门道：“郭哥，我们就一个见到佘包子面谈的要求，能决定的话您随时打电话，搞不准你就省点话费，别替其他的王八蛋消费咱哥俩那点难得的兄弟情，晚安！”
“啪！”
不等郭品继续说啥，我已经利索的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