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女配她千娇百媚 > 第十九章 郭芙(19)
    柯镇恶在岛上。

    杨过忌惮他的存在,不敢再私自修炼蛤蟆功。

    没了练功的念头挂着,最近受到的冷遇和贬低又开始在心里持续作祟。

    这里的每个人都瞧不起他。

    有人众星捧月,有人无人问津。

    明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他和郭芙一个天一个地,似乎永远也不可能有交集。

    杨过一开始也从未觉得,被骄纵的大小姐针对是什么大事。

    但在短暂的得到接纳之后,又被突然地剥夺,再次又坠进黑暗里。

    杨过觉得格外地难以忍受。

    夜夜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满心的郁结无处排解,只能通过和武氏兄弟较劲斗法来使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稍显平复。

    武家兄弟二人屡屡落败,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郭芙昨夜靠着黄蓉安然入眠,心绪舒缓不少,压在心底的愁闷也稍稍散去。

    清早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神色躲闪的武家兄弟。

    郭芙一眼便看出两人状态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被打了。

    不敢说找杨过打架没打过,反而被教训了一顿。

    武修文揉着酸痛的肩头,一边暗骂小乞丐下手太狠,一边含糊地应付,

    “没什么,真的。”

    武敦儒则是慌忙地扯住衣袖,遮盖小臂上的青紫,但慌乱间不免碰落什么物件。

    他手忙脚乱去捡,反倒没留心一脚狠狠踩下。

    雪上加霜。

    郭芙瞪着他脚下,“你干什么——”

    那个被她放置在房门窗边的草编小笼子,瞬间从圆球变成了薄薄的一片,里面的蛐蛐也被踩死了。

    那只战胜了一堆竞争对手的小黑蛐蛐生命力实在顽强。

    偶尔主人忘记投喂粮食也没有打消它存活的决心,依旧在小小的草笼子里活蹦乱跳着。

    但现在死了。

    死成了扁扁的一片。

    郭芙闭上了眼,不敢多看一眼。

    武敦儒如临大敌,顿时连连致歉,

    “芙妹,我真的没看见,我再给你捉一只?”

    说着给了自己两拳,怕郭芙没消气,又狠下心往自己带着淤青的手臂上按了几下。

    把自己折腾得惨兮兮的,认罪态度十分良好。

    “算了,”

    郭芙别开眼不看他青紫交加的脸,又不敢看死得不能再死的蛐蛐。

    闭着眼默了默,最后还是看在是自己人的份上没计较。

    “把它埋了吧。”

    郭芙双手抱胸,语气不好,习惯性指挥两人,

    “你们俩亲自去,还要带着贡品,给我的小黑上供。”

    全程没敢动作的武修文无妄之灾,但看女孩在生气的边缘,所以也不敢反驳,只敢暗戳戳地撇清责任。

    “往后初一十五,我肯定都监督我大哥前来祭拜。”

    保管比供祖宗还要真诚。

    这还差不多。

    真是诸事不顺。

    郭芙叹了口气,抱着手往外走,兄弟俩连忙收拾残局,带着新增的‘遗体’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

    抱着手臂四处闲逛,郭芙走遍了自己往日常去的角落,最终选定一处临海覆荫的地界当作风水宝地。

    武敦儒捧着那只蛐蛐,跟祭神一样神情肃穆。

    武修文很快刨出一个小坑,

    蝈蝈被安置在小坑里,填土回埋之间,很快平坦的树荫下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武修文脑子活,把刚刚出门时顺手薅的宣纸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撒。

    再加上凉凉的夏风,吹起来还挺凄凉。

    郭芙瘪着嘴忍住莫名其妙的眼泪,转身在周围转了一圈,摘出几丛开得正好的野花,插在了土堆面前,就作为墓碑。

    下葬仪式圆满落幕。

    ......

    郭芙薅了一把野花在手里蹂躏着,领着两人往回走。

    “芙妹,”

    武敦儒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侧脸,心情惴惴不安地,“你真不生我气啊?”

    郭芙烦躁不已,忍住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再问我就揍你——”

    虽然语气不好,但的确是就此揭过,不再计较的意思。

    武修文也觉得奇怪,毕竟按照以往郭芙的性子,损坏了她喜欢的东西,不狠狠被教训一回是不会轻易出气的。

    但杨过知道为什么。

    等大小姐带着跟班浩浩荡荡地离开,杨过才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走出来,走到了那小坟包的跟前。

    因为她已经不喜欢了,所以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她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人。

    无论之前如何上心和趋之若鹜,在失去兴趣后转瞬就能弃之如敝履。

    小土堆前的野花开得灿烂。

    独自在周边的林子里寻了半晌,杨过把挑出来的鲜嫩青草,轻轻摆放在小土堆前。

    身上都是在林子里粘的草籽,杨过一边拍着,一边感慨。

    “真是遇人不淑。”

    像是在叹蛐蛐,也像是在叹自己。

    ......

    杨过在小坟包前面坐了好久,既哀悼小黑,也哀悼受了无妄之灾的自己。

    他还是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本以为能依靠郭芙的周旋,给自己争取到习武的正经机会,但现在...

    郭芙讨厌和排斥他,所以这个机会也约等于无。

    那还要继续在这里消耗时间吗?

    杨过没想好,吹够了冷风才带着一腔烦闷下了山。

    现在已经接近傍晚,霞光印在海水里晃晃荡荡。

    密集的灌木丛里。

    杨过随手拨了一根芦苇在手里蹂躏着,神思不属间不免脚下一空,

    哐当一声,踩进了什么陷阱里。

    “可算抓到了——”

    被笨鱼反击了。

    杨过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暗道一声倒霉。

    ......

    几个孩子状态都不好。

    平日练习都不在状态,更别提有什么增益和进步,郭靖也不强求,索性短暂地给几人放了一天假。

    自己则是趁着柯镇恶在的功夫,开了个家庭小会探讨孩子的教育问题。

    黄蓉近来细致观察和对话之间,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猜测,

    “依我看,芙儿是听到了那日比武小考时靖哥哥你说的话。”

    郭靖回忆着自己那天说的话,难得有些沉默。

    “天赋差怎么了?”

    柯镇恶抬手拍了拍石桌,气如洪钟,不觉得什么大事,“有我在,有你们在,谁敢欺负芙儿?”

    他们本也不指望郭芙成为武学大师,但问题在于郭芙自己有这个执念。

    郭靖不自觉叹了口气,“只怕芙儿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上山路和下山路是不一样的。

    从泥潭里往出爬的人会更容易有开阔的心境,因为无论哪个方向都是向上,无论哪个角度都能见到太阳。

    但从半山腰往下栽倒的人只会看见流逝的黑暗。

    而且郭芙还是在骄傲着奔向山顶的路上,突然被‘推’下去的。

    柯镇恶忍不住横了郭靖一眼,嫌弃他不会说话导致惹出这一桩祸事来。

    黄蓉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想了想倒没有那么担心,

    “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她觉得女儿未必不能自己走出来.

    而且归根结底是心病,他们这些旁观者再怎么着急,也只能尽力引导,但无法帮她彻底痊愈。

    ......

    不知道自己的病症已经被亲近的人隔空诊断了出来。

    郭芙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此刻正坐在练武场的栏杆上。

    手撑在两边,双脚离地前后晃荡着,望着天边的灰白的云朵,漫无目的地发呆。

    郭芙以前爱热闹,但最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直到武修文小跑着过来,神神秘秘地开口卖关子,

    “芙妹,我有好东西给你瞧。”

    见他表情诚恳和神秘,郭芙勉强给他个面子,撑着栏杆跳了下来。

    然后被带着来到了海边。

    以为好东西是什么贝壳或者奇怪的鱼虾,结果却却看到了半新不旧的仇人。

    杨过本就因被埋伏而愤怒,如今五花大绑任人宰割更觉得屈辱。

    看到她出现,愤恨之下杨过会错了意,

    “你要淹死我?”

    武修文在耳边嘀嘀咕咕,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两人心里觉得对不住小黑,折返回去预备送些经幡,然后就发现了杨过,心生一计设了埋伏,终于抓住了泥鳅一样的小乞丐。

    “芙妹你来,”

    武修文小声开口,邀功道,“我们好不容易把他绑了,趁此刻他不能还手,你可以好好出气了。”

    杨过紧盯着那个人。

    说悄悄话的两人凑得很近,似乎完全一个阵营,而他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敌人。

    莫名其妙,喜新厌旧,嚣张跋扈,无理取闹。

    “郭芙,”

    杨过不知为何愤怒至极,“有本事就淹死我,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少年许是一时不察中了计谋,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狼狈。

    手脚被捆还半淹在海里,显得毫无还手之力,倒真像快要淹死了。

    但主使人不是她。

    郭芙本来是想撇清关系的。

    但看着杨过藏着暗火的视线,那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

    还敢直呼她的名字!

    郭芙失落了这一段时间,久违地在此刻冒出了生机勃勃的火气。

    听了这一声挑衅,当即转头狠下心命令武家兄弟,

    “扔远点,别让我看见他。”

    “好嘞。”

    一想起上次被渔网困住吊在半空里半个时辰,饶是一向敦厚的武敦儒都有些怨气,两人一边应着,一边围着杨过走了过去。

    还顺便抄了渔网,预备用来制服和运输不安分的犯人。

    杨过使劲动了动在水里泡久了而有些宽松的绳结,冷眼看着两人的靠近。

    武修文充分征求着老大的意见:“芙妹,扔在哪?”

    海水一浪接着一浪,少年的眼神带着几分愤怒的阴鸷,还有莫名的委屈和屈辱。

    郭芙心烦意乱地别开眼,“随便。”

    像是不愿多看一眼。

    海水涨潮漫到了胸口,杨过呛了一口咸腥的海水,难受至极。

    ......

    “别费力气了,”

    武修文绑人的时候很解气。

    但现在真要把人扔海里倒有些投鼠忌器,一边靠近,一边开口劝着,

    “等芙妹消气了就放你走,你再乱动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淹死。”

    武敦儒也真心建议,“或者你跟芙妹道歉吧,道歉了就让你走,怎么样?”

    这个建议还算中肯。

    郭芙忍不住抬眼,等着这个台阶好顺路而下,但不如人愿。

    嗓子里像糊了一把糙盐,艰涩异常。

    杨过直视着不远处的郭芙,把她曾经说过的话牢牢记在了脑海里,此刻换了种方式重复着,

    他一事无成,身世飘零,是个让人嫌弃的流浪儿。

    还是人说扔就扔的陪练和玩具。

    杨过嗤了一声,自尊心作祟,“我这样的人,哪配得上跟郭大小姐道歉。”

    小气鬼。

    郭芙转过身,赌气似的喊了一声,“赶紧扔——”

    两人隔空也能冷战和吵架。

    武家兄弟俩没法子,也没台阶,更没有主动权。

    只能老实地听话,上手把渔网罩在杨过头上,预备把人扔到不远处的浅潮里吃点教训。

    因为不是真的要出人命,所以武敦儒还好心地把犯人手上的绳索松开来。

    但下一瞬,就被人一记招式,掀翻在浪潮里。

    ......

    郭芙背着身,只听见一声惨叫。

    转过身时就看见缠斗在一起的几人,武敦儒倒在前滩上实打实地喝了一口海水,而有所防备的武修文还在应付突然发难的杨过。

    也不知道小乞丐哪学来的武功,招式如此刁钻古怪?

    郭芙连忙上前把武敦儒扶起,“大武哥,没事吧?”

    武敦儒捂着挨了一记的胸口,担心弟弟,“芙妹,小武,”

    郭芙应声抬眼,只看见杨过招式古怪但杀伤力十足,把武修文压着打。

    有几招甚至冒着似有若无的杀意。

    郭芙:“小武哥退后。”

    武修文吃了一记毒掌,半倒在了海水里,也在杨过手底下受了伤。

    杨过运功驶过筋脉,血脉膨胀之间眼底都有血丝,隐隐有打红了眼的中邪征兆。

    郭芙顾不得多想,提剑冲了上去,

    剑气寒光闪动。

    杨过闪身避开,冷静了几分,目光从熟悉的剑身蔓延而上,对上了少女闪着怒火和警惕的眼神。

    她防备自己。

    明晃晃的剑对着自己,杨过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还不住手——”

    郭芙看着眼带血丝,莫名有几分阴寒的杨过,“你从哪学来的这么古怪的招式,现在收手我可以放你一马。”

    大小姐很久都没再嚷嚷着要把他赶出桃花岛去。

    但杨过知道在使出蛤蟆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桃花岛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