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大宅里一片过年的喜庆。
佣人刚在门口看见什么，忽然高兴地喊了一声，“大小姐，明台少爷回来了！”
明镜手里的报纸“啪嗒”掉在地上，惊喜地连忙迎出去。
果然看见自家皮猴子一身笔挺西装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大姐，我想死你了！”
明台一边发挥着口才表达思念之情，一边熟门熟路往里走，直到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佣人上前招呼，脚步才微微一顿。
“这位是？”
好像在照相馆店里看见过。
“是桂姨。”
明诚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来，神色平淡，“不记得也正常，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这话说得无情，桂姨神色也顿时黯然了几分。
明镜看在眼里，小幅度地拍了拍明诚的胳膊，示意他好好说话。
明台也收回那点不自然，驾轻就熟地撒娇，装作刚下飞机饥饿难耐的模样，
“大姐，我好饿，我想吃饭。”
明镜帮他拍着身上的雪粒子，“年夜饭快开始了。”
明台：“可是我现在就有点饿。”
“真拿你没办法。”
明镜最终挨不住，去厨房催了催菜，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现在就可以吃的。
等明镜的背影消失在客厅，
明诚立刻看向旁边的弟弟，眼神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说吧，要干什么？”
明台搭上他的肩膀，故意支开大姐只为完成搭档的‘嘱托’
“阿诚哥，借我点钱呗。”
明诚拨开他的手，随口污蔑，“你赌博了？”
“什么嘛？能不能想我点好的？！”
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被哥哥看得一清二楚。
明台皱着眉，一边澄清一边编着借口，“我是...准备给同学买点礼物邮过去，但手里经费有限，想借张支票使使。”
一个连正经学校都没上完，直接被拐进军统训练营的人，哪来什么要送礼物的同学。
倒是有个搭档。
明诚：“男的女的？”
明台没有犹豫：“男的。”
那就是女的了。
但是她会要礼物吗？
明诚垂眸掏出皮夹，给明台签了一张单子，似乎是好奇，“你知道你同学喜欢什么？”
喜欢刺杀和做任务，还喜欢说话气人。
明台一边腹诽一边收了支票，随口敷衍，“随便买点算了。”
明楼直到开饭前一刻才准时到家。
明家一家人围坐一桌，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在这动荡乱世里，是难得安稳又温暖的时光。
桂姨隐在厨房门口。
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神情怔怔又逐渐转冷。
......
照相馆里没有明家的热闹，却也被郭骑云收拾出几分年味儿。
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桌菜，都是他冒着风雪从外头饭馆拎回来的。
曼丽洗完照片从暗室里出来，被满桌子的饭菜弄得怔然。
郭骑云还在顺手收拾桌面，见她出来，语气自然得像交代自家妹妹
正好他们对外也是伪装成兄妹。
“饿了就先尝尝，不用等。”
曼丽走近几步，盯着一桌菜看了看，“能吃吗？”
没有正常人的感动，反而是第一时间的怀疑。
毕竟认识这么久了，看他这五大三粗的，实在不像会下厨的人。
“放心，买的。”
郭骑云无奈，也没指望她能有什么正常反应，“真要我亲手做，你还没这个待遇。”
“那谁有？”
曼丽放下心来，拉过椅子坐下，随口追问，“你未婚妻吗？”
郭骑云被噎了一下，“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话自己要进我的耳朵，有什么办法。”
曼丽随口应着，坐下试了几口，很快就吃饱了。
郭骑云却还在大快朵颐，一口口熟悉的饭菜下肚，像是在借着味道悄悄怀念远方的家和从前的时光。
满满一桌子安徽菜。
曼丽觉得需要陪伴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大男人。
只觉得奇怪：“既然这么想家，为什么还要当特工？”
郭骑云也不意外自己的心思被发现，只是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往嘴里扒饭，尽量不剩下半点饭菜。
“有家但不一定护得住，现在就挺好。”
他本来就是军人。
加入情报组织之后，家人都受到了更高程度的监视和保护，也算是有一个避风港。
曼丽看他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把桌上的鱼往他面前挪了挪。
然后又起身去整理自己的照片。
郭骑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时机差不多，状似随意地转了话题，
“那天请你喝咖啡的那个男的，怎么认识的？”
曼丽有点想收回自己的可怜。
郭骑云见她没应声，试探着补了句：“不好回答？”
是压根不想回答。
但看在他为这桌菜忙活了大半天的份上，曼丽还是淡淡开口：“明台的二哥，明楼的助手。”
也就是那天，差点被她一枪打死的那个。
大汉奸。
听清身份的那一刻，郭骑云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还是他身手极快地抓住，才避免了一双筷子的牺牲。
郭骑云心有余悸，捏稳了碗筷，“你们怎么认识的。”
曼丽微微偏头，对着灯光欣赏着新拍的雪景，
“不认识，只是见过几次。”
什么时候？
他们战友之间几乎朝夕相处他怎么没发现？
郭骑云皱眉，同时也奇怪，“那你怎么没告诉明台？”
曼丽反倒比他更不解，“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们不是搭档吗？”
郭骑云试图替明台，唤回她可有可无的搭档情，“他还给你带新年礼物。”
“是他自己要带的。”
但曼丽不为所动，“我懒得管别人的闲事。”
郭骑云彻底没辙。
只能无奈叮嘱：“这话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曼丽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懒得和他说。”
走了一个孩子，眼前还有一个。
郭骑云埋头猛扒饭，疯狂补充心力交瘁消耗的精力，只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人愁得未老先衰。
“你是不是监视我？”
曼丽一直留意着，好心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
“毒蜂交代的吧？”
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
郭骑云最后一口饭吓得险些当场噎在了喉咙里，连忙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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