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女配她千娇百媚 > 第二十章 于曼丽(20)
    大年初一,上海的街头飘着细碎的雪粒,处处都是爆竹与烟花的声响。

    “该放烟花了。”

    明台抱着一匣子烟花,一大早就从家里兴冲冲地跑出来,兴致勃勃地怂恿自己的组员兼战友,

    “一起呗,”

    几箱烟花摆在店门口,像是进货似的。

    郭骑云斜了他一眼,故意调侃,“还以为你在家里乐不思蜀了。”

    明台:“我可不是某些人。”

    他一大早就找明镜准许之后,搬着自己仓库里烟花就赶来会合了。

    天底下像他这么念旧情的搭档不多了。

    比如他的搭档就很不讲情面。

    曼丽对他的阴阳怪气,回应了一记汤匙,竖着落下的汤匙险些没入桌面,嵌进木头里去。

    明台立刻老实闭嘴。

    但还是再接再厉地,以德报怨地劝说

    “闷在这里多没意思,外面烟花可好看了,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曼丽一想到要去人堆里挤就不耐烦,“没兴趣。”

    郭骑云则是果断举起手,“我有兴趣。”

    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明台麻利地拿起她的外套和帽子,递得毕恭毕敬,

    “请——”

    曼丽终究被两人半拉半拽地带到街上,挤在热闹的人群与雪堆里。

    四周都是烟花的扑簌声,还有温情的烟火气。

    ......

    曼丽抬眼盯着天空欣赏了一会儿,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一个围着粗布围巾的中年妇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的刹那,桂姨眼底那道审视探究的锋芒飞快敛去。

    明台正蹲在地上捣鼓烟花,郭骑云在一旁搭手,两人半弯着身子,桂姨的视线被熙攘人群彻底挡住,完全看不清明台的脸。

    不动声色地绕开人群,曼丽走到对方面前,也顺理成章地遮挡了她的视线。

    桂姨语气平静,没有怀疑,“我是来找你的。”

    “你之前说,”

    桂姨看着走到了跟前的女人,凝望了半晌才开口,“他给我留了东西。”

    曼丽轻轻颔首:“是。”

    两人逆着人流走到僻静的街口,街边铺子的暖黄灯光铺下来,却暖不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桂姨是东北人。

    早年到上海做工,进了明家当保姆,日子还算安稳。

    那时她认识了一位姓于的老板,满心等着对方娶自己做太太,最后却只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男人靠不住,她早有预感,被弃时也只觉伤痛。

    但恨的是对方不仅带走了她的儿子,还从孤儿院抱来一个孽种冒充,害她的一腔慈爱错付。

    像个傻子一样被愚弄和作践...

    身后街头欢笑声震天,几乎要盖过一切。

    ......

    桂姨猛地收回纷乱思绪,装作随口寒暄,“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自称和她那个出生就被迫分离的儿子是旧识的人.

    桂姨生性多疑,做的又是情报工作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当即回去之后暗地里探查了许久。

    但什么都没查到...

    “是邻居,”

    曼丽迎上她的打量,语气平淡自然,“于老板心善,常资助邻里,我们家只是其中一个。”

    于家开的善堂大大小小有十来个。

    这些事儿稍微托人打听就知道,也没人登记造册,无法核实具体有哪些受资助的人,桂姨私底下让人查的结果也正如曼丽所说的,没什么异常。

    曼丽掏出了从明台那里薅来的那张支票,“这是他给你留的一笔钱,希望你晚年能过得好。”

    原来是钱。

    自出生起就未曾见过的儿子,给他素未谋面的生母留了一笔养老钱。

    桂姨接过支票,指尖微微发紧,心里说不清是松快还是空落,

    “他呢?”

    算年纪现在应该有27了吧?

    姓于的有钱,怎么着也不会亏待自己亲儿子的。

    他是出门做生意去了,还是搬迁出国了,怎么连寻找自己亲母的事情都要委托给一个陌生的邻居?

    是真心地念着她?

    还是随口一提,就像他爹那样虚情假意?

    桂姨心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或阴暗或期待,面上还是装着热络的模样,想要扯几句话拉近彼此的关系,免得引起怀疑。

    但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句轻声的回答。

    曼丽垂眸,“死了。”

    这里靠近租界,音乐有乐声传来,欢快又活泼,契合新年的气氛...

    但细听下来有些聒噪地吵闹。

    桂姨手僵了僵,似乎没听清,“什么?”

    “他死了。”

    曼丽看着眼前这副带着些苦相的妇人,声音轻而清晰,重复了一遍,

    “于家遭了土匪,家财被洗劫一空,全家人都被灭了口。”

    连尸体都没人收殓,被占了宅子的伪政府官员匆匆敷衍之下,草席一裹随意地扔到乱葬岗去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

    桂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摆出伤心,还是该露出痛悔。

    只讷讷地愣了半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曼丽静静看着她,半晌又轻声补了一句:“那些土匪,后来也被人寻仇杀了。”

    该感到欣慰吗?

    桂姨扯了扯嘴角,“挺好的。”

    只是笑得比哭还要难堪。

    ......

    桂姨走了.

    还是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但手里的支票几乎攥不住。

    其实她的儿子没想过给她留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因为没来得及。

    匪患跟日军扫荡一样猝不及防,等曼丽从学校赶回于家时,只看见门楣上早已换了别家的牌匾。

    于家没得悄无声息,只有乱葬岗堆积成山的尸体。

    照片是曼丽在尸体身上扒下来的,上面的女人和桂姨年轻时一模一样。

    曼丽也只听他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失散的亲人。

    看着妇人隐在人群里萧瑟僵硬的身影,曼丽眉目轻蹙,难得有些困惑。

    这样算报恩了吗?

    ......

    西餐厅里的小提琴声,和街边的新年喧笑声搅在一起。

    曼丽有些不适应这种热闹,轻轻拢了拢外套转身想回照相馆。

    刚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诚是一路跟着桂姨过来的。

    从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明家开始,他就觉得对方来意不明,绝非单纯念旧。

    毕竟相处那么多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养母内心早已扭曲。

    大年初一见她独自出门他便悄悄跟了上来,果然看见这两个人单独碰面...

    在这稍显偏僻的街角谈了许久。

    她们之间怎么会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