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296章 你要朕开海禁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要朕开海禁

    朱能犹豫了一下,道:“水师的船多是平底沙船,吃水浅,适合在内河行驶,到了海上遇到风浪就不行了,陈祖义的船是尖底的福船,速度快,稳性好,水师的船追不上。”

    朱橚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憋闷。

    “沈万三那边呢?他能在福建买到船吗?”

    “能,沈万三在福建有路子,海商的船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买不到的,但殿下,买船容易,养船难。”

    “一艘福船,配上火器、水手、粮草,一年的花费少说要几千两银子。”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朱橚吩咐道;“你先去福建,跟沈万三对接,买三艘福船,配最好的火器,招最好的水手,银子不够就告诉我,我来凑。”

    朱能愣了一下:“三艘?殿下,三艘船打不过陈祖义。”

    “三艘当然打不过。”

    朱橚淡笑道:“但三艘船能护住沿海的商路,等商路通了,银子多了,再慢慢添船。一口吃不成胖子。”

    朱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傍晚,朱雄英照例来了。

    孩子一进门就跑到玉兰树下,捡起地上的花瓣往天上扔,看着花瓣飘飘悠悠落下来,高兴得直拍手。

    “五叔!这花好漂亮!”

    “这是玉兰花。”

    朱橚走过去,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递给他:“拿去给你母妃。”

    朱雄英捧着玉兰花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好香!母妃一定喜欢!”

    徐妙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春衫,领口绣着几朵兰花:“雄英,过来试试。”

    朱雄英跑过去,伸出胳膊让徐妙云给他套上。

    春衫略大了一些,袖子长出一截,徐妙云蹲下身帮他挽了两道。

    “大一点好,能穿两年。”

    “婶婶做的衣裳最好看!”

    朱雄英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转了一圈。

    朱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夜晚。

    “殿下,三艘船够吗?”

    徐妙云看着朱橚问道。

    “不够。”

    朱橚摇头道:“但有总比没有强。”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去打陈祖义?”

    “不急,先让朱能把船买回来,把人练起来,等有了底气,再跟父皇请旨。”

    “那海盗要是先动手呢?”

    “那就只能硬扛了。”

    “殿下,你说陈祖义会不会知道我们在准备打他?”

    “应该不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都很隐秘,他就算有探子,也探不到这么多。”

    “那就好。”

    徐妙云轻轻靠在他肩上。

    朱橚伸手揽住她,没有说话。

    ……

    二月初十,朱能从福建传回消息。

    船买到了。

    三艘福船,尖底,吃水一丈二,配了二十八门佛郎机炮,每艘船还加装了四门碗口铳。

    水手招了一百二十人,都是在海上跑了大半辈子的老海狗,风里浪里来去自如,熟悉东海每一处暗礁每一股洋流。

    沈万三出的面,银子和路子都是他铺的,三艘船连炮带人,统共花了八千两。

    朱橚看完信,把信纸拍在桌上,心里头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船有了,人有了,接下来就是练。

    陈祖义在海上横行这么多年,不是几艘船就能吓跑的。

    真要对阵,还得看本事。

    “殿下,朱能问船停在哪儿?”

    徐妙云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松江府。”

    朱橚走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位置上:“离陈祖义的老巢最近,也方便补给,让他跟松江知府打个招呼,在岸边划块地方,搭几个棚子当临时营房。”

    “松江知府能答应吗?”

    “能,告诉他,这是皇上的意思。”

    徐妙云看了朱橚一眼:“皇上知道吗?”

    “还不知道。”

    朱橚坦然道:“但很快就会知道。”

    ……

    午时。

    朱橚进宫面圣。

    朱元璋正在武英殿里用午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碗白米饭。

    朱橚对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

    自从马皇后身体不好不再陪膳之后,朱元璋就一个人吃,每顿都是这个规格,从不多加。

    “吃了吗?”

    朱元璋夹了一块鱼肉。

    “还没。”

    “坐下,一起吃。”

    朱橚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太监添了一副碗筷。

    父子俩谁都没说话,闷头吃饭。

    朱元璋吃得很快,三两下就扒完了一碗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说吧,什么事?”

    朱橚放下筷子,把陈祖义的事,水师的事,买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三艘船,够干什么?”

    “不够干大事,但够护住松江府的粮仓,陈祖义要是真敢来,三艘船加上岸上的卫所,至少能拖到他粮尽水绝。”

    “拖住了又怎样?水师不行,你拿什么打他?”

    “所以儿臣来找父皇了。”

    朱橚看着朱元璋的眼睛:“水师不行就得练,不练,永远不行。”

    朱元璋没有接话,背着手站了会。

    “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不练水师吗?”

    “知道。”

    朱橚点点头:“银子不够,养水师比养陆军贵,船要钱、炮要钱、人要钱,朝廷拿不出这么多。”

    “你知道还来找朕?”

    “儿臣不是来找父皇要银子的。”

    朱橚站起身:“儿臣是来跟父皇说,银子的事,儿臣自己想办法。”

    朱元璋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有什么办法?”

    “做生意,海禁虽然封了,但海商的路子没断,沈万三在福建有渠道,儿臣也有,只要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海商的船能进出港口,抽税就能抽出一大笔银子。”

    “你这是要朕开海禁?”

    “不是现在。”

    朱橚摇头道:“现在开海禁,等于给陈祖义送银子,儿臣的意思是,先放几条口子,让海商的船能走,朝廷抽税,等有了银子练出水师,把陈祖义剿了,再正式开海禁。”

    朱元璋沉声道:“你先回去,让朕想想。”

    从武英殿出来,朱橚沿着宫道往外走。

    经过坤宁宫时,他停下脚步,转身走了进去。

    马皇后正倚在软榻上看书,身旁的小桌上摆着一碗喝了一半的药,乌黑的药汁映着白瓷碗,看着就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是朱橚,脸上浮起笑意。

    “老五来了?快坐。”

    朱橚在榻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碗药:“母后,药苦不苦?”

    “苦。”

    马皇后笑了笑:“但良药苦口,不喝不行。”

    “母后的身体……”

    “好多了。”

    马皇后打断道:“你别担心,母后没事。倒是你都瘦了,妙云没给你做好吃的?”

    “做了。”

    朱橚淡笑道:“是儿臣自己忙,顾不上吃。”

    马皇后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他小时候那样:“忙归忙,身子要紧,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倒。”

    朱橚点了点头,心里头涌起一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