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宴请众人
徐妙云被逗笑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雄英真会说话。”
“是母妃教的！”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用早膳，粥是小火熬了一夜的白米粥，配上几碟小菜，清淡爽口。
朱雄英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徐妙云不时给他夹菜，用帕子擦他嘴角的粥渍。
朱橚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踏实。
辰时，朱橚和徐妙云进了宫。
先去武英殿给朱元璋请安。
朱元璋今日精神不错，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看见两人进来，放下笔。
“儿臣给父皇请安。”
“臣妾给父皇请安。”
“起来。”
朱元璋抬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嗯，气色都不错，老五，你成家了，往后性子收一收，别再跟从前一样胡闹。”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元璋又看向徐妙云，道：“妙云，老五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朕，朕收拾他。”
徐妙云微微一笑：“父皇放心，殿下不会欺负臣妾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从案头拿起一个锦盒递给徐妙云：“这是朕给你准备的，收着。”
徐妙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白玉镯子，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多谢父皇。”
“行了，去吧，去坤宁宫给你母后请安，她念叨你们一早晨了。”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倚在软榻上喝药。
看见朱橚和徐妙云进来，她放下药碗，笑着招手。
“快过来，让母后看看。”
徐妙云走过去，马皇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点点头：“嗯，气色比出嫁前还好，老五，你可不许欺负她。”
朱橚苦笑：“母后，儿臣哪里敢。”
“不敢最好。”
马皇后又看向徐妙云，从枕边取出一只红漆木盒递给她：“这是母后给你的，收好。”
徐妙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赤金头面，比昨日添妆的那套还要精致，凤钗上镶着红宝石，步摇上挂着细小的金流苏，在光线下微微晃动。
“母后，这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收着。”
马皇后拍了拍她的手：“你是老五的正妃，吴王府的女主人，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徐妙云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从坤宁宫出来，朱橚和徐妙云并肩走在宫道上。
“母后对你真好。”
“嗯。”
徐妙云轻声应了一句：“母后待我就像待亲生女儿一样。”
朱橚握住她的手：“以后常进宫陪陪她，大哥走了，父皇又忙，她一个人在坤宁宫，怪冷清的。”
徐妙云再次点头。
路过东宫时，两人的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东宫的门依旧紧闭，门前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朱橚站在门前，沉默了片刻。
“走吧。”
徐妙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朱橚点点头，转身离去。
午时，两人回到吴王府。
朱雄英已经在大棚里浇完水了，正蹲在番茄苗前，眼巴巴盯着那颗最大的番茄。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带着兴奋。
“五叔！那颗番茄红了！”
朱橚走过去一看，果然，那颗最大的番茄从青泛红，红了大半个身子，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明天就能摘了。”
朱橚蹲下身。
“真的吗？”
“真的。”
朱雄英高兴得直拍手，又转过去盯着那颗番茄，生怕它跑了似的。
下午，朱橚去了书房。
虽然是大婚次日，政务却不能停，积压的折子堆了满满一桌。
他坐下来，拿起第一份折子翻开。
是工部送来的，关于炼油厂选址的报告。
周尚书在报告里写了三个备选地点，每一个都附了详细的图纸和说明，还标注了优缺点。
朱橚看得很仔细，用红铅笔在第二个地点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地方离海边不远，运输方便，且地势高，不用担心雨季积水。
他在报告末尾批了几个字。
“依此方案，尽快动工。”
放下折子，又拿起下一份。
是谢凡从青州府送来的。
报告里说，王深的盐铺查封后，青州府的私盐价格涨了三成，官盐销量回升了不少。
但海边最近不太平，有渔民说看见过陌生船只夜里靠岸，怀疑是海盗在踩点。
朱橚眉头微皱，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
“加强戒备，一有异动即刻上报。”
批完折子，已经是傍晚了。
朱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院子里的灯笼点亮，光洒在青石板上，温暖而安宁。
有人推门进来。
他回头看见徐妙云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
“殿下，该用晚膳了。”
朱橚走过去，喝了一口鸡汤。
“好喝。”
“那就多喝点。”
徐妙云笑了：“殿下今日批了一下午折子，累了吧？”
“还行。”
朱橚放下碗：“比从前在锦衣卫的时候轻松多了。”
徐妙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
……
天还没亮，吴王府的后厨就忙开了。
徐妙云早早披了件外裳去厨房盯了一趟。
今日是出嫁后头一回在府里设家宴。
马皇后身子不好来不了，朱元璋更不可能出宫，来的只有孙贵妃，秦王妃王氏，晋王妃谢氏，还有朱雄英的生母常氏。
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至亲，怠慢不得。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厨娘正围着灶台忙活。
管事娘子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本菜单子。
“王妃，您昨儿定的那些菜已经备齐了，鸡是今早刚宰的，鱼是河里现打的，连豆腐都是五更天磨的。”
徐妙云接过菜单子又看了一遍。
八道热菜、四道凉碟、两道汤、两道点心，不多不少，刚好够一桌。
她把菜单子还给管事娘子，叮嘱了一句：“清淡些，孙贵妃肠胃弱。”。
说完，转身回了后院。
朱橚已经起了，正站在廊下打哈欠。
看见她进来，问了一句：“都安排妥了？”
“差不多了。”
徐妙云走进屋里，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淡青色的褙子：“殿下今日穿这件吧，颜色素净，适合家宴。”
朱橚接过衣裳抖开看了看：“我穿什么都行，你别忙坏了。”
“不忙。”
徐妙云对着铜镜梳头，将头发挽成简单的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头一回请客，不能出差错。”
朱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梳头，忽然说了一句：“你比从前爱打扮了。”
徐妙云手上一顿，从铜镜里瞪了他一眼：“殿下意思是臣妾从前不爱打扮？”
“从前你扮徐通的时候，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徐妙云忍不住笑了。
那段日子确实灰头土脸，整天穿一身灰扑扑的太监袍子，脸上还抹了一层黄粉，把原本的白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别说打扮了，连照镜子都懒得照。
“那不是为了跟在殿下身边吗。”
徐妙云放下梳子说道：“殿下倒好，把臣妾当奴才使唤了大半年。”
朱橚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