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早生贵子
卯时,礼部的人来了。
朱橚换好吉服,站在花厅里等。
大红色的吉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比平日多了几分英气。
“殿下,该出发了。”
朱能走进来。
朱橚点点头,走出花厅。
院子里,徐妙云已经上了花轿,大红色的轿帘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朱橚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轿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走吧。”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吴王府,沿着长街往皇宫方向去。
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子们追着队伍跑,嘴里喊着新娘子来了。
朱橚骑在马上,冲着人群挥了挥手,引来一阵欢呼。
“吴王殿下大喜!”
“王妃娘娘大喜!”
朱橚笑着点头,心情好得不得了。
辰时,队伍进了宫。
奉天殿前,百官列队,朱元璋坐在御座上,难得露出笑容。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所以,她今日还是出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朱橚跪地行礼。
“起来。”
朱元璋抬手,道:“礼部的人呢?开始吧。”
司礼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内容无非是赞美朱橚和徐妙云的品德功绩,祝他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之类的话。
朱橚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目光不住往殿侧瞟。
徐妙云站在殿侧,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能从她的站姿看出她有些紧张。
圣旨宣读完毕,朱橚和徐妙云并肩走到御座前,行三叩九拜大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拜,朱橚都做得一丝不苟,比上朝还认真。
朱元璋看着面前这对新人,眼中闪过感慨。
标儿走了,雄英还小,老五如今也成家了。
日子过得真快。
“老五。”
“儿臣在。”
“从今往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好好待妙云,若是让朕知道你欺负她,朕饶不了你。”
朱橚保证道:“父皇放心,儿臣不敢。”
徐妙云在盖头下抿嘴笑了。
午时,宫宴开始。
百官入席,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朱橚被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徐妙云坐在他身边,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红盖头揭了,露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
“喝多了?”
“还行。”
朱橚握了握她的手:“放心,醉不了。”
徐妙云没有抽回手,任他握着。
胡惟庸坐在文官席上,端着酒杯,面带笑意,不时与身边的人交谈,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朱橚注意到,他的目光有好几次落在这边,停留的时间比寻常人要长。
“殿下。”
徐妙云也注意到了:“胡惟庸在看这边。”
“让他看。”
朱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不敢做什么。”
“可他会不会……”
“不会。”
朱橚打断道:“今日父皇在场,百官在场,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手,你放心。”
徐妙云点点头,不再多说。
未时,宫宴结束,队伍从皇宫出发,往吴王府去。
朱橚和徐妙云坐在马车里,并肩靠在一起。
折腾了大半天,两个人都有些累了,但谁都没有睡意。
“殿下,你紧张吗?”
“有一点。”
“殿下也会紧张?”
“怎么不会?”
朱橚笑了:“我又不是木头人。”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车轮碾过青石板。
帘外传来百姓的欢呼声,孩子们追着马车跑。
朱橚掀开帘子,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钱撒了出去,引来一阵哄抢。
“殿下大方!”
有人高喊。
朱橚哈哈大笑,放下帘子。
酉时,合卺礼。
寝殿里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门窗。
徐妙云坐在床边,穿着一身大红寝衣,头发披散下来,乌黑如墨。
朱橚端着两杯酒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喝交杯酒。”
徐妙云接过酒杯,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酒不烈,但入喉辛辣,徐妙云呛了一下,脸更红了。
朱橚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朱橚的妻子了。”
徐妙云低下头,道:“殿下也是臣妾的夫君。”
朱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夜深了,吴王府的灯笼还亮着。
大红的喜字在灯下泛着光,映在窗纸上,温暖而安宁。
大婚次日,朱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光线透过大红色的窗纱洒进来,将整间寝殿笼在一片暖融融的红晕里。
他侧过头,看见徐妙云正坐在妆台前梳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长发披散下来,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醒了?”
徐妙云从铜镜里看见朱橚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朱橚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她梳头,从发根梳到发梢。
“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一会儿。”
徐妙云放下梳子,将头发挽起来,用一支玉簪别住:“昨晚睡得晚。”
朱橚笑了笑。
昨晚确实睡得晚。
徐妙云从铜镜里瞥见他的笑,耳根微微泛红,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他的朝服:“该起了,今日还要进宫谢恩。”
朱橚伸了个懒腰,下床穿衣。
徐妙云走过来,帮着整理。
从前她是徐通的时候,这些事就做惯了,如今换了身份,手法一点没变。
“好了。”
徐妙云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精神多了。”
朱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徐妙云:“你不换衣裳?”
“你先去花厅用早膳,我换好就来。”
朱橚点点头,推门出去。
花厅里,朱雄英已经等了一会了。
孩子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没动。
看见朱橚进来,他跳下椅子跑过来。
“五叔!雄英等了你好久!”
“等五叔做什么?”
“给五叔和婶婶请安!”
朱雄英一本正经拱手作揖:“雄英给五叔请安,祝五叔和婶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朱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弯腰把朱雄英抱起来。
“这些话谁教你的?”
“母妃教的!”
朱雄英得意扬起小脸:“母妃说,五叔大婚了,雄英要会说吉祥话。”
朱橚心中一动,常氏身体不好,却还记得教孩子这些,可见是用心了。
“你母妃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朱雄英点头道:“太医说天暖和了,母妃的病就会慢慢好。”
“那就好。”
朱橚把他放在椅子上,在旁边坐下。
徐妙云正好从后院过来,换了一身淡红色的襦裙,头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摇,比平日更端庄。
朱雄英看见徐妙云,又跳下椅子拱手作揖。
“雄英给婶婶请安!祝婶婶越来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