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287章 知不知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 知不知情

    “对。”

    朱橚点头道:“他们手里有盐、有渠道,但没有兵,如果被逼到绝路,他们一定会去找海盗帮忙,到时候,海盗就会从海上过来,跟盐枭里应外合。”

    “殿下是想引蛇出洞?”

    “聪明。”

    朱橚赞了一声:“先把盐枭逼到绝路,让他们去求海盗,等海盗来了,在陆上设伏,一网打尽。”

    “殿下打算从哪里入手?”

    “从王深的盐铺入手。”

    朱橚道:“王深在青州府有十几家盐铺,卖的都是私盐,只要把这些盐铺封了,盐枭的财路就断了一大半。”

    “可王深已经被抓了,那些盐铺还在营业吗?”

    “还在。”

    朱橚点点头:“王深虽然被抓,但他的手下还在,盐铺的掌柜、伙计都是他的人,只要没人管,他们会继续卖私盐。”

    “殿下打算让谁去管?”

    “谢凡,他是青州府知府,有权力查封私盐铺子,只要他动手,盐枭的财路就断了。”

    “谢凡能行吗?”

    “能,他是两朝老臣,有胆有识,不会怕那些盐枭。”

    徐妙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傍晚,朱雄英从宫里回来了。

    孩子一进门就跑到朱橚面前,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幅画。

    画的是吴王府的花园,有亭子、有池塘、有鱼,还有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亭子里。

    “五叔!你看雄英画的!”

    朱雄英把画举得高高的:“这是五叔,这是婶婶,这是雄英!”

    朱橚接过画,仔细看了看。

    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用心画的。

    亭子画得像一个三角形,池塘画得像一个圆圈,鱼画得像一个个小蝌蚪。

    那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大一小,小的那个头上画了一顶小冠,一看就知道是雄英自己。

    “画得真好。”

    朱橚蹲下身,认真说道:“五叔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真的吗?”

    朱雄英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朱雄英高兴得直拍手,又跑到徐妙云面前:“婶婶!五叔说要把雄英的画挂在书房里!”

    “婶婶看到了。”

    徐妙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雄英画得真好。”

    朱雄英得意扬起小脸,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朱橚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越来越活泼了。

    夜里,朱橚又坐在书房里批折子。

    王溥的口供、陈祖义的底细、胡惟庸的动向、盐枭的财路……

    这些事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怎么都理不清。

    “殿下,该歇了。”

    徐妙云走了进来。

    “你说,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朱橚问道。

    徐妙云愣了一下:“殿下着急什么?”

    “着急收网,王溥刚开口,我就想动胡惟庸,陈祖义刚浮出水面,我就想打海盗,盐枭的财路还没断,我就想引蛇出洞。”

    徐妙云轻声道:“殿下不是着急,是担子太重了。”

    “雄英、朝廷、百姓、还有那些等着吃饭的人,都压在殿下肩上,殿下是想尽快把事做完,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朱橚沉默了一会,微微点头。

    “也许吧。”

    ……

    王溥开口的第四天,胡惟庸终于坐不住了。

    消息是朱能送来的。

    傍晚,朱橚正在花厅里陪朱雄英练字,朱能一身便装从侧门进来,神色比往常紧绷。

    “殿下,胡府有动静了。”

    朱橚放下手中朱雄英写歪的大字,让徐妙云先把孩子带出去玩。

    “什么动静?”

    “胡惟庸的管家,今天下午出了城。”

    朱能压着声:“往北去了。”

    “往北?济南方向?”

    “是,我们的人跟了三十里,确认他走的是官道,带了三匹马、两个随从,行色匆忙,不像寻常出行。”

    朱橚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应天府一路划到济南府,再折向青州。

    这条路线他太熟悉了,王溥每次回老家,也是在济南府停留。

    “看来胡惟庸坐不住了。”

    朱橚转过身,道:“王溥这边刚开口,他那边就派人往北走,不是去销毁证据,就是去灭口。”

    “殿下,要不要把人截住?”

    “不截。”

    朱橚摇头道:“跟着就行,让他去,看他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他见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条线上的蚂蚱,等他把所有线头都牵出来了,再一网打尽。”

    朱能应了一声,道:“殿下,还有一件事,谢凡那边传信来了,说青州府的盐铺已经查封了七家,搜出私盐三万多斤,王深的手下跑了几个,剩下的都被抓了。”

    朱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谢凡办事,确实利落。

    “盐铺一查封,盐枭的财路就断了大半,那些人没了进项,一定会去找海盗,让谢凡加强戒备,尤其注意海边的情况,海盗一旦登陆,立刻上报。”

    “是。”

    朱能走后,徐妙云牵着朱雄英从后院回来。

    孩子手里还握着那张写了一半的大字,墨迹未干。

    “五叔,雄英的字写得好不好?”

    朱雄英把纸举到朱橚面前。

    朱橚低头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朱字,横不平竖不直。

    “好,这个朱字,雄英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朱雄英想了想:“是五叔的姓。”

    “对,也是你父皇的姓,是你自己的姓。”

    朱橚拿过笔,在纸上又写了一个朱字,一笔一划,端正有力:“这个字,代表的是责任,你姓朱,将来就要扛起朱家的担子。”

    朱雄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笔认真照着描。

    徐妙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这孩子将来若真能登基,朱橚今日教他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他骨血里的东西。

    正月二十五,早朝。

    朱元璋的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虽然鬓角的白发没有变黑,但眼中的锐利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他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最后落在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

    “臣在。”

    胡惟庸出列,躬身行礼。

    “王溥的案子,你知不知情?”

    殿中骤然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胡惟庸身上,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幸灾乐祸。

    胡惟庸面色不变,平静道:“回皇上,臣不知情,王溥虽是臣的下属,但他所做之事,臣从未参与,也从未听闻。”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你是中书省右丞相,百官之首,你的下属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

    胡惟庸跪了下来。

    “臣御下不严,有失察之罪,恳请皇上责罚。”

    认错认得干脆,姿态放得极低。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光转向朱橚。

    “吴王,王溥的案子是你牵头查的,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