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213章 看不懂你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看不懂你了

    李善长刚刚还在劝众人不要掺和,此刻当场变了脸色。

    “太子之位,给谁都可以,唯独朱橚不行!”

    “那小子桀骜不驯,目无礼法,不尊圣人教诲,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与他有过节,若他真的上位,我们还有活路吗?”

    众人沉默点头。

    从封圣到凤阳防疫,他们与朱橚早就势同水火。

    一旦朱橚继位,第一个清算的必定是他们。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朱橚上位。

    淮西集团,就此达成默契。

    “各位先回吧!我与胡相还有要事商议。”

    “记住,日后不要随意登门,锦衣卫不是摆设!”

    李善长挥退众人,只留下胡惟庸。

    “胡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胡惟庸眼底寒光一闪:“李公,你我心知肚明,朱橚岂能坐稳储位?”

    “可陛下心意,不是我们能左右,我们今日议论再多都是徒劳。”

    “胡惟庸,你少跟老夫打哑谜!”

    李善长怒喝。

    “李公息怒,其实,现在最着急的不是我们。”

    “我能打听得到的消息,宫中贵人岂会不知?”

    “你说,现在着急的是我们,还是宫里的各位皇子?”

    李善长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对啊!

    最急的不是臣,是君之子。

    朱标在世,无人敢动。

    可一旦出现变数,谁能甘心?

    皇位之诱,足以让兄弟反目。

    “哈哈!妙!实在是妙!”

    "按照长幼有序,理应是老二朱樉。”

    “可朱樉那个废物,陛下怎么可能立他?”

    “不立朱樉,长幼之序就破了。”

    “老三能立,老四为何不能?”

    “老四能立,老五凭什么不能?”

    “没有朱标压着,我不信他们能心甘情愿相让!”

    李善长笑得畅快,满是讽刺。

    朱元璋一生最惧兄弟阋墙,最盼家和万事兴。

    可机会摆在眼前,人心岂能安分?

    朱标一死,就算朱元璋属意谁,其余诸子的不满都难以压制。

    到那时,皇上精力分散,淮西集团才有机会。

    “李公,你错了。”

    胡惟庸淡淡道。

    李善长收住笑声,静待下文。

    “你太小看秦王朱樉了,他再不成器也是次子,长幼有序,名正言顺。”

    "你说,他心里会没有一点想法?”

    朱樉再废物也是第二子。

    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太子病危,皇上又破格重用朱橚。

    朝局已经乱了。

    朱棡勇武,朝臣依附。

    朱棣掌锦衣卫,兵权在握。

    朱橚深得圣心,势如破竹。

    这几个皇子若为皇位大打出手,何等精彩。

    “胡相,太子之事,我们静观其变。”

    “但弹劾朱橚不能停,以前我们缺帮手,这一回,诸位皇子自然会给我们推波助澜。”

    “明日就看你的了。”

    李善长挥手示意。

    胡惟庸心领神会,躬身行礼,悄然离去。

    应天的夜,注定无眠。

    王氏也是彻夜难眠的一个。

    乌兰图雅之死,让她心神俱裂。

    朱橚断她羽翼,将她困死秦王府。

    她虽不知刺客是不是朱橚所派,可恐惧早深入骨髓。

    她不怕死,却怕死得毫无价值。

    对海别的恨,对复国的执念,支撑着她活下去。

    得知东宫消息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天无绝人之路。

    朱橚虽断了她与探马军司的联系,可老天爷却送来了一份更大的机缘。

    太子病危,恐不久于人世。

    废物朱樉,未必没有登极的可能。

    若真如此,她所有困局,都将迎刃而解。

    “海别,你给我等着。”

    “姑姑日后,必定好好招待你。”

    王氏冷笑一声,起身直奔朱樉书房。

    朱樉哪里是在读书,正蹲在地上斗蛐蛐。

    人未到,声先至。

    “杀!杀啊!”

    “我的大将军!冲!”

    “他奶奶的,怎么又输了!废物!”

    蛐蛐落败,朱樉破口大骂。

    王氏推门而入,屋内侍从愣住。

    朱樉看见王氏,尴尬一笑。

    王氏面无表情,屏退左右。

    “殿下,玩得还开心吗?”

    她皮笑肉不笑。

    朱樉浑身不自在。

    王氏这副模样,向来是暴风雨的前兆。

    “爱妃,孤就是随便玩玩。”

    “哦?是吗?殿下想玩尽管玩。”

    “以前是妾身管束太严,有失妇德。”

    “从今往后,殿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们夫妻一场,就算到了黄泉都是结伴。”

    “些许小事,何必计较。”

    朱樉眉头紧锁:“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病重的消息,殿下应该知道吧?”

    朱樉脸色更加尴尬。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殿下有没有想过,若大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朱樉喃喃自语。

    他从来没有想过皇位。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

    朱元璋自幼便不喜欢他。

    皇位怎么都轮不到他头上。

    “殿下,我知道你无心帝位,这其实是好事。”

    “可殿下的身份,实在太过尴尬。”

    “按照长幼有序,你是次子,太子之位,理应归你。”

    “否则,不管是晋王、燕王、吴王任何人继位,殿下你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王氏声音幽幽,字字诛心。

    “殿下仔细想,就算你没有半点异心,可别人会信吗?”

    “你是次子,这是你的宿命。”

    “妾身只希望,父皇能活得久一些,臣妾还能跟着殿下,多享几年清福。”

    王氏说完,转身便走。

    朱樉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利害关系砸醒了他。

    嫡长子继承制!

    大哥若死,太子之位,按规矩,本该是他的!

    欲望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呼吸急促,脸色阴晴不定,在书房内焦躁踱步。

    ……

    坤宁宫。

    朱元璋与马皇后对坐小酌。

    “妹子,你说,今晚朕的那些儿子,有几个能睡得着?”

    朱元璋声音平淡,却压着惊涛骇浪。

    周围太监宫女吓得跪倒一片,浑身发抖。

    这话是他们万万不敢听的秘辛。

    “你们都退下。”

    马皇后挥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退去。

    “妹子,标儿若真有不测,这个家恐怕就散了。”

    朱元璋举杯,手微微颤抖。

    他痛心的,不只是丧子之痛。

    更是一眼看穿,朱标死后,诸子必不相容。

    除了朱标,没有人能让其余皇子心服口服。

    这才是最让他伤心之处。

    马皇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皇上,若真是天命如此,我们也无力回天,你已经给了孩子们太多。”

    “眼界打开了,有心思是寻常。”

    “可你还年轻,有你坐镇,江山不会乱。”

    “只不过,你这般急切重用老五,是不是太过明显?”

    “标儿还在,你这样做,不是把老五,推到众兄弟对立面吗?”

    马皇后了解朱元璋,绝不是鲁莽之人。

    既然这么做,必有深意。

    朱元璋沉默许久,缓缓道:“妹子,朕也是没有办法,万一标儿真有不测,老五恐怕是唯一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