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203章 拿下海别
    第二百零三章 拿下海别

    第二日天光微亮。

    药基的培育与萃取基本完成,药液清亮,气息稳定。

    朱橚屏息静气,不敢松懈,只等着最后一步收尾提纯。

    第三日清晨。

    海别的病情毫无预兆的加重,气息微弱到快要摸不着脉搏,整个人陷入弥留之际。

    朱橚心里清楚,他这是在与阎王爷抢时间、抢生机。

    每多拖一刻,生机就少一分。

    “殿下……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有一点点伤心吗?”

    海别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飘烟。

    一眼望去,脸色惨白如纸,是命悬一线的模样。

    “这种话,现在问有什么意义?”

    朱橚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道:“只要本王不准你死,就算是阎罗王亲自来勾魂都不敢把你带走。”

    随着病势不断沉笃,逼近生死边缘,海别在混沌之中看清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所求。

    她掏心掏肺,带着最后眷恋的告白,换来的却是这般近乎冷漠的硬气回答。

    若是她还有力气,只怕要气得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这个人,明明都眼看她要死在眼前了,竟然还是这般铁石心肠,不肯软语安慰。

    “其实……我从一开始,千方百计接近你就心怀不轨,目的不纯。”

    “如今动了真情,乱了心神,不过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海别低声呢喃,声音越来越轻。

    朱橚默默替她擦干净额头渗出的细汗,一言不发,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海别望着朱橚决然离去的背影,眼底最后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连带着微弱的呼吸都轻得让人无法察觉。

    就在她彻底陷入昏迷,心跳渐停的那一刻。

    朱橚轻手轻脚,悄无声息推门而入。

    这一次,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精心炼制的精制针筒,筒内清亮澄澈的药液,正是刚刚炼成的青蒿素注射液。

    “谢天谢地,针剂炼制竟然这般顺利,没有出差错。”

    “若是只靠口服喂药,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吸收不了,估计真的救不回来。”

    朱橚稳稳握住针筒,小心将针头刺入肌肉,拇指缓缓用力,将救命药液一点点推注进去。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原本急促散乱,随时可能断掉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连日高烧不退,滚烫吓人的体温,跟着一点点降了下来,恢复到正常温热。

    “特效药就是特效药,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多谢屠先生……给了后人一条活路。”

    朱橚暗自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这段时间患难与共,他对海别的本性底色看得通透明白。

    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心术不正,阴狠歹毒的女人。

    只是立场不同,身份不同,背负的使命不同,许多事情看待的角度和选择,自然就不同。

    朱橚伸手替她盖好柔软的锦被。

    与此同时,浓烈到极致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这几日连轴不休,他疲惫到了极点。

    抬眼瞥见床榻外侧尚有余地,在靠墙的角落随意一躺,眨眼功夫沉沉睡去。

    半夜悄然过去,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海别从床上坐起,一脸惊惶与难以置信。

    “我……我没死?”

    “我的力气怎么一点点回来了?身体也不再酸软无力?”

    她低头看着双手,反复握紧松开。

    她是被一场阴冷的噩梦惊醒的。

    可醒来之后,浑身轻松舒畅,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舒坦安稳。

    “我……我硬生生熬过了这场瘟疫?”

    “是阎王爷可怜我,不肯收我吗?”

    海别茫然环顾四周,一眼看见躺在角落的朱橚。

    他睡得极沉,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海别目光柔得能化出水来,心底一片温热。

    视线轻轻一转,落在桌角那支已经空掉的针筒。

    前因后果,一切缘由,刹那间全部明白。

    不是阎王心软,不是她命大。

    是眼前这个嘴上冷硬,心却极软的男人,硬生生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海别浅浅一笑,心头暖意涌动。

    这家伙,嘴上说得那般绝情冷漠,原来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背后。

    此前那些像刀子一样硬邦邦的话,此刻都化作了最动人安心的承诺。

    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将朱橚拉进温暖的被窝。

    经历过一场生死徘徊,她把一切想得通透明白,不再纠结、不再挣扎。

    俏脸微微泛红,就这样静静凝视着朱橚干净的睡颜,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现在若是趁他熟睡,一刀杀了他,是不是就算为大元立下不世之功?”

    一个可怕而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下一秒就被她狠狠掐灭。

    先不论心底悄然生出的依赖和情意。

    单是朱橚不顾瘟疫凶险,亲自救她一命,这份天大恩义,那就不容许她恩将仇报,做出禽兽之举。

    更何况,自从朱橚带她深入山林,亲眼见到那些流离失所,无人收留的蒙古百姓,她固守多年的立场信念,早就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若不是顾忌牵连远在宫中的姑姑王氏,害怕给其带去杀身之祸,她对朱橚坦白一切,放下所有。

    事到如今,局面复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暂且按下不表。

    海别轻轻凑上前,在朱橚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

    随后安心闭上双眼,像小猫一样依偎在朱橚怀里,沉沉睡去。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远处隐约传来鸡鸣之声。

    朱橚迷糊中,下意识挣开身上温热的缠绕,忽然整个人一僵。

    抱着他的,分明是一个带着淡淡香气的人。

    他疑惑掀开被子一看,当场怔住,瞳孔一缩。

    海别的身子,他此前并非没有见过,可那时是救命要紧,心无旁骛,眼里都是病情。

    如今海别彻底痊愈,气色红润,容貌娇美,与将死之时的虚弱绝望,判若两人。

    朱橚闹出的轻微动静惊醒了海别。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尴尬难言,空气都凝固了。

    朱橚别开眼,脸色微微发烫,想要起身离开。

    海别望着他慌乱躲闪的模样,强压心头羞怯,故意抬眸挑衅,眼神带着一丝狡黠。

    “吴王殿下,你该不会是……怯了?”

    一句话,如同火星落在干柴上,彻底点燃了朱橚的脾气。

    这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冷哼一声,不再客气。

    半晌之后,一室平静,气息微乱。

    可两人心底,依旧翻涌着未散的热浪悸动。

    海别望着朱橚,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恋。

    朱橚低头看她,心头那点郁闷尴尬也是烟消云散。

    一场误会与悸动,让两人彻底心意相通,再无隔阂。

    一番温存缱绻,彼此都心满意足,安宁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