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真是好儿媳
马皇后点点头,让人取来铜镜。
在徐妙云的指点下,她轻轻旋转膏体,涂抹在嘴唇上。
一缕淡淡的清雅香气散开,闻起来十分舒服。
马皇后涂完之后,不仅自己眼前一亮,其余几位妃子也坐不住了。
马皇后生病之后,气色一直偏弱,脸色少了几分血色。
尤其是嘴唇,苍白无色,看着就让人觉得虚弱。
可涂上口红之后,整个人瞬间多了几分生气,精神好了不少。
其实在大明朝,类似唇膏口脂的东西本来就有。
但是将润唇养护与妆点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实在是罕见至极。
女人们当即发现徐妙云做的这支口红,色泽、服帖度、滋润度,远超市面上所有胭脂水粉。
“你们快看,居然不脱色!”
“这个颜色看着特别自然,一点不张扬。”
“妙云,你这口红还没有拿出去卖吧?我也想要!”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今天进宫的这些贵女,哪个不是精心打扮,细细修饰?
胭脂水粉,香膏眉笔,样样不缺。
可跟马皇后嘴上这支口红一比,直接被比得黯淡无光。
徐妙云给马皇后用的,只是最稳妥,最端庄的正红色。
可在女人眼里,红色与红色之间的细微差别,一眼就能分辨。
直男眼里所有红色都一样,女人却能轻松分出几十种层次。
王氏等人一边围着马皇后夸赞,一边悄悄向徐妙云打听。
徐妙云温婉一笑,道:“几位嫂嫂,妙云其实也给你们各自准备了一份薄礼,都是吴王府本草阁出品的雪花膏和口红。”
“口红能润唇养护,提气色,增色添香,雪花膏更是女儿家日常护肤养颜的好东西,妙云这就去给嫂嫂们取来。”
她向马皇后微微点头示意,得到应允之后,转身走到一旁堆放礼物的地方。
一个个印着吴王府本草阁标记的精美锦盒,被她一一捧出。
每个盒子里都静静躺着一支色泽温润的口红。
几位皇妃接过手,顿时爱不释手,眼神发亮。
除了秦王妃、太子妃、吕氏之外,站在角落的海别也得到了一盒。
海别愣了一下,轻轻推辞,道:“王妃,我不能收,我受不起这样的礼物。”
虽然她曾经是大元公主,可如今只是寄人篱下的阶下身。
更何况,她心底一直对朱橚有着隐秘的心思,面对徐妙云这位正主,更是局促不安。
她原本还对自己的容貌才情十分自信,自认是一等一的女子。
可站在徐妙云身边,还是莫名少了一份从容气度。
徐妙云笑得坦荡自然,道:“海别公主,你现在虽然暂时住在宫中,可依旧是我大明的贵客。”
“不过是一点女儿家的小玩意,不值什么,哪里就受不起了?
“你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
海别身份尴尬,与朱橚的关系又模糊不清。
徐妙云这番做法,是在无声告诉她,不必有压力。
朱元璋和马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欣慰。
知书达理,谨守本分,端庄大方,更难得的是心性宽厚不嫉妒。
像徐妙云这样的媳妇,天底下哪里还能再找第二个。
海别神色复杂,犹豫片刻,终于收下了礼物。
又闲谈了一会,徐妙云起身告退。
“皇上,皇后娘娘,妙云今天进宫,还没有去看望孙贵妃,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应当的。”
朱元璋点头。
海别跟着起身,一同告退。
“父皇,母后。”
朱橚站起来,道:“我也去看看母妃。”
朱元璋挥手道:“行,你们一起去吧。”
徐妙云和朱橚并肩走在前面,海别安静跟在两人身后半步处。
不知为何,在徐妙云面前,她走路都不敢放肆,下意识收敛了所有锋芒。
刚走出皇后寝宫的视线范围,朱橚忽然侧身,凑到徐妙云耳边。
“娘子,你输了。”
徐妙云耳朵一痒,脸颊一下绯红到耳根。
她跟朱橚那场赌约,她怎么可能忘记。
赌的是胡惟庸会不会死。
如今胡惟庸安然无恙,她自然是输了。
“殿下!你怎么不想点正经事?”
徐妙云又羞又窘,轻轻掐了朱橚一下,低声嗔怪。
“娘子,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正经事?”
朱橚故作一脸无辜:“莫非……是你自己脑子里,整天想些不正经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原来你天天都在想这些。”
“你……”
徐妙云猛然惊觉,她又落入了朱橚的语言圈套。
她又气又羞,伸出拳头捶在朱橚身上。
朱橚故意夸张捂住肩膀,一脸疼痛难忍的表情,龇牙咧嘴。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欠揍模样,恨不得当场把他掐死。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徐妙云压低声音,又急又羞。
两人身后毕竟还跟着海别,在皇宫内,她必须维持端庄的形象。
海别跟在后面,将两人打闹亲昵的样子尽收眼底,眼底不由自主泛起一丝羡慕。
在她看来,这才是夫妻之间最自然恩爱的模样。
没有拘束,没有刻意,只有真心流露的欢喜。
两人闹了一小会,朱橚不再逗徐妙云。
他顺势握住徐妙云的手,掌心温暖安稳。
徐妙云下意识想挣脱,皇宫内礼教森严,亲王不可在外随意与女子牵手。
可她无论怎么轻轻挣扎,朱橚都握得稳稳当当。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挣扎,任由朱橚牵着。
“娘子,我发现你的生意头脑很不错。”
朱橚见徐妙云还有些羞恼,转移话题,道:“今天这件事一过,皇宫里的这几位王妃,以后肯定是本草阁的常客。”
徐妙云一听生意二字,刚才的羞恼不由抛到脑后。
“雪花膏将来能不能卖好,现在还不敢保证。”
“但是如果你能多弄出几种不同的颜色,我敢肯定口红能卖疯。”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送几位嫂嫂口红的时候,她们有多喜欢。”
“娘子,虽然你是女人,可你还不够了解女人。”
朱橚轻笑一声,道:“口红这种东西,一旦用习惯了,她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妆台上,永远少一支最合适的颜色。”
“这种东西卖的从来不是它的滋润功能,更不是它的颜色。”
“而是女人心底的念想和希望。”
紧接着,他把前世关于奢侈品、色号、品牌、营销的逻辑,一点点讲给徐妙云听。
这些东西放在大明,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独家秘方,无人能模仿。
徐妙云如今完全掌握了制作秘方,只要她愿意,轻轻松松就能调出上百种完全不同的颜色。
还可以给每一种口红,取一个好听又雅致的名字。
什么樱桃粉、牡丹红、胭脂雪、海棠色……
这些都是后世用烂了的套路,可放在大明,依旧惊才绝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