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圣人殿下
这十几年间,朱橚从系统中兑换的各类学识模板早就齐备。
数学家、工匠、医者、农师……无所不有。
编几本教材,的确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太子代天子巡行,乃是国之大事,礼法周全,仪式隆重。
即便礼部全力筹备,前后都至少需要数日,时间充裕足够完成。
“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
朱元璋颔首道:“你改日亲赴国子监,与祭酒仔细商议,敲定细节方案。”
“儿臣遵旨。”
朱元璋既然允他出京自由行走,他自然要趁此机会埋下棋子,为将来铺路。
诸事议定,朱元璋站起身舒展筋骨,道:“对了,随朕来。”
“今日封圣,你母后本应亲临主持大典,见证荣耀,奈何她身体微恙,染了风寒,未能出面。”
“你如今已长大成熟,该入宫探望后宫长辈,请安问好,免得她们牵挂担忧。”
“儿臣遵命。”
朱橚躬身应道。
三人起身前往皇后寝宫。
朱元璋并未让人通报,径直推门而入。
朱橚一进内殿,目光不由一凝。
只见萧九贤端坐一旁,其身侧站着一道白衣倩影亭亭玉立,清雅绝尘,温婉动人。
不是徐妙云还能是谁?
萧九贤赞叹道:“皇后凤体并无大碍,只是风寒小疾,静养即可,无需忧心。”
“王妃,你方才诊脉所得,与老夫相差无几,老夫实在佩服。”
“你随我学医不过数月,悟性竟胜过我门下修习数年的弟子。”
“王妃在医道上,真乃天生奇才,旷世罕见。”
徐妙云浅浅一笑,温婉谦和。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心中最是清楚。
所谓奇才,不过是外力加持,并非天生。
自从修炼朱橚所传化骨绵掌,她五感通透,体魄远超常人。
对医术的领悟力,对脉象的感知力,同样超常人多倍。
萧九贤所授脉理、针灸、方剂、辨证,她一经理论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华夏医道博大精深,自有其妙理神髓。
即便朱橚开辟微观异虫之学,开创全新医学视野,照样不能抹杀中医之神髓,不能否定传统医道之价值。
徐妙云将两家学问相互印证,取长补短,医术突飞猛进,兴趣越发浓厚,无法自拔。
她在心底,对朱橚又感激了一次。
若不是朱橚当初执意传她内功心法,若不是化骨绵掌悄悄淬炼了她的五感体魄。
任凭她跟着萧九贤苦学医术,最多就是个略懂脉理的半吊子。
哪里能有如今这般,一眼能窥得脉象虚实,搭腕便知寒热深浅的本事。
“徐丫头,非常不错。”
朱元璋在门外站了片刻,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把医术学到这种地步,实在难得。
闻言,殿内几人都是一愣,随即收敛神色,躬身垂手。
徐妙云定了定神,屈膝行礼,道:“妙云拜见皇上。”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圣人殿下。”
她抬眼看向朱橚时,眼睛弯得像月牙儿。
朱橚听见圣人这两个字,浑身泛起一阵不自在。
这小妮子分明是故意逗他,估计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安稳,屁股痒了?
皇后寝宫内,侍奉照料的人自然不止徐妙云和萧九贤。
秦王妃王氏,太子妃常氏,太子侧妃吕氏,还有一直寄居宫中,身份微妙的海别,全部安安静静站在一侧,随时等候吩咐。
见朱元璋父子三人进来,众人依次上前行礼。
“拜见皇上!”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圣人殿下!”
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圣人殿下入耳,朱橚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赶紧摆摆手,一脸受不了的模样。
“你们就放过我吧,别这么叫了。”
“各位嫂嫂,直接叫我老五就行,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些虚礼。”
“你们一口一个圣人,我听着实在膈应,浑身不自在。”
几位妃子看朱橚一脸别扭又无奈的表情,全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秦王妃王氏笑着轻轻推了一下徐妙云,打趣道:“妙云,你也不管管他?再这么胡闹下去,圣人的体面都没了。”
徐妙云垂着眼,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红晕。
“我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哪里管得住堂堂吴王殿下呢?”
“况且,书上不是说夫唱妇随吗?”
“夫君喜欢这样,妙云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了。”
“哈哈哈哈!”
朱元璋一听,顿时放声大笑,心情舒畅至极。
他大步走到软榻旁边,俯身看向马皇后,道:“妹子,你感觉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皇上放心,我没事,就是一点风寒,不打紧。”
马皇后一边轻声回话,一边缓缓坐直了身子。
她看向朱橚,眼神温柔慈爱,道:“老五,你能有今天这番成就,母后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多谢母后一直以来的教诲照拂。”
朱橚走上前,小心翼翼将马皇后扶住。
接下来,一家人围在软榻旁边,闲话家常,暖意融融。
谈话的内容,自然绕不开朱橚封圣的大事。
几个人嘴上虽然都在打趣调侃,可眼里却藏不住真切的羡慕。
在所有皇子亲王中,朱橚如今的成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没多久,诸位皇子妃开始依次上前,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来是尽一份孝心,二来是在皇后面前展现自己的本分和心意。
很快轮到了徐妙云。
她缓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轻轻递到马皇后面前。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支做工精致的口红。
“徐丫头,这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好奇心先涌了上来,不等皇妃们开口,率先问道。
徐妙云悄悄看了朱橚一眼,得到默许之后,道:“现在虽然是秋天,可寒冬已经不远了,这段日子天气干燥,风冷,最伤肌肤。”
“上次妙云进宫的时候,留意到皇后娘娘手脚有些干裂,嘴唇血色也不太好。”
“恰好吴王殿下教过妙云制作唇膏和口红的法子,所以,我特意做了一些,带进宫来孝敬皇后娘娘。”
“唇膏?”
“口红?”
女人们一听这两个名字,眼神都亮了起来。
她们敏锐感觉到,盒子里的东西定是她们最在意的养颜物件。
“妙云,你真是有心了。”
马皇后接过口红,笑容温和,道:“既然是吴王给的方子,那东西一定差不了。”
“对了,这该怎么用呢?”
“回皇后娘娘,这口红有两种用处。”
徐妙云躬身回话,道:“第一,它本来就是唇膏,既能给嘴唇锁住水分,又能防止冬天干裂脱皮。”
“第二,我在殿下方指点下,在唇膏里加了一些天然颜料,让它变成了女儿家可以用来增色的口红。”
“皇后娘娘试试便知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