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瑞谏臣,皇帝被我喷麻了 > 第111章 提点!这老杀才真狠真毒啊!
    紫禁城,御书房内。

    时间回到胡承钧入宫请罪前。

    殿内暖意融融、酒香醇厚,全然没有宫外朝堂震荡、人心惶惶的紧绷氛围。

    张元烛屏退了所有闲杂内侍,只留自己与周长安二人相对而坐,案上摆着御酿佳酒、精致小菜,君臣二人举杯对饮、畅快闲谈。

    蛰伏隐忍整整三个月,暗中布下天罗地网,一朝出手便横扫东海倭寇、血洗江南叛族、撕开士林伪善面具,压得满朝文官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

    此刻的张元烛,只觉得胸中积压三月的憋屈、怒火、烦闷尽数一扫而空,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他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磕在御案之上,眉眼间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放声大笑:“痛快!真是太过痛快!!”

    “这群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蝇营狗苟的酸儒奸贼,日日把持朝堂舆论、抱团裹挟朕意,以为拿捏住了朕的心思,便可肆无忌惮、乱国牟利!”

    “如今刀斧临头、大祸上身,终于知道怕了!终于懂得何为天威难测、国法无情!活该!真是罪有应得!”

    三个月来,他默默忍受文官无休止的聒噪阻拦、虚伪劝谏,任凭朝堂吵得天翻地覆,始终隐忍不发、闭口不提战事,装作倦怠妥协的模样,硬生生骗过了满朝文武、骗过了所有江南士族。

    如今收网一击、雷霆万钧,外清海寇、内斩蛀虫,看着这群高高在上的士林权贵跌落尘埃、惊恐不安,属实是大快人心。

    一旁端坐饮酒的周长安,却是神色淡然、不急不躁,慢悠悠夹了一碟小菜入口,浅酌一口美酒,脸上毫无狂喜快意,只带着一抹笑容。

    待张元烛笑够叹完,他才慢悠悠开口,一盆凉水不偏不倚浇了下去,毒舌又通透:“瞧你这点出息,区区一点小风小浪,就把你高兴成这样?”

    “大沙比,我劝你别得意太早,这事儿,远远还没结束呢。”

    张元烛微微一怔,收敛笑意,看向周长安。

    “哦?如今铁证如山、首恶已诛,江南士族人人自危、文官集团彻底噤声,还有什么变数?”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剩下的不过是按律查办、肃清余孽,再无风波可言。

    周长安轻笑一声,条理清晰缓缓剖析:“变数?人心便是最大的变数。你今日雷霆出手、连灭三家大族,手段狠辣、绝不姑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江南大大小小的士绅豪强、朝堂依附文官,个个把柄落在咱们手里,人人身家性命悬于一线,他们不怕是假的,怕得要死才是真的。”

    “这群人最是精明趋利、惜命如金,知晓继续硬刚、抱团对抗,只会落得抄家灭族、永世倾覆的下场。所以接下来,他们绝对不会再敢叫嚣阻拦、据理力争,只会乖乖服软、低头认怂。”

    张元烛闻言点头,这点他也看得通透,这群伪儒蛀虫,向来欺软怕硬、畏威不怀德。

    “服软之后呢?”周长安挑眉追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他们怕死、怕抄家、怕灭族,必然会想方设法找人入宫说情、跪地求饶,求你网开一面、从轻发落、终止清查。”

    “而这满朝文武、江南士族之中,唯一有资格、有身份、有胆子替他们出头求情的,唯有当朝左相胡承钧一人!”

    此话一出,刚刚还心情畅快的张元烛,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神色骤然冷肃下来。

    胡承钧!

    这个盘踞朝堂数十年、身为文官之首、士林领袖的老匹夫!

    整场江南走私通倭大案,他是最大的后台、最大的保护伞、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三个月带头阻拦征倭国策、蒙蔽君上、祸乱朝纲、庇护奸贼,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张元烛眼底杀意翻涌,沉声冷道:“这老畜生,确实难逃干系!朕早就想办他了!”

    就在君臣二人谈及胡承钧的瞬间,御书房外传来御前太监王秉恭轻柔的通传声:“启禀陛下,左相胡承钧于宫门外跪求觐见,称有要事启奏陛下。”

    周长安闻言瞬间乐了,抚掌大笑:“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抬眼看向神色冰冷、暗藏杀意的张元烛,慢悠悠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几分考教几分指点。

    “人已经送上门来了,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整场案子?怎么处置胡承钧、处置江南士族?”

    “我可提前提醒你,别脑子一热、杀心上头,想着把所有涉事士族、关联文官尽数杀光诛尽。”

    “江南刚经天灾、恰逢善后,士族根系盘根错节、牵连极广,大肆屠戮、株连过广,只会导致江南民心动荡、地方大乱、朝堂失衡,得不偿失,反而坏了你远征东瀛的大事。”

    这番话句句属实、切中要害,绝非空言。

    张元烛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杀意收敛几分,神色颇为无奈:“朕岂能不懂这个道理?”

    “朕半生戎马、定鼎天下,最懂制衡之道、治国之理。此次大案,朕早已定好规矩,只诛首恶、不究盲从,只抄巨贪、不祸地方。”

    “罪大恶极牵头走私、通敌乱国者,抄家灭族、从严正法;依附盲从、小贪小利者,罚没家产、降职惩戒、从轻发落。”

    “至于胡承钧,朕心里清楚,他罪该万死,但如今还杀不得、动不得。”

    “他统领文官集团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系遍布江南,此刻留着他,还能稳住文官人心、安抚江南士族、维持朝堂制衡。”

    “朕暂且留他一条狗命,还有大用,等征倭大事尘埃落定、朝堂彻底稳固,再秋后算账、收拾此僚!”

    这番思虑,已然算得上老成持重、顾全大局,是帝王最优的稳妥处置方案。

    可听完之后,周长安依旧一脸嫌弃,当场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开口就喷:“蠢!你是真的蠢!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是改不了心软保守、不会捞好处的毛病!”

    “千载难逢的天大机会、送上门的绝世肥肉,你居然就这么草草了结、只求维稳?简直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一手绝世好牌!”

    被当众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张元烛早已习以为常,半点帝王脾气没有,反倒被骂得面红耳赤、有些窘迫。

    他深知周长安眼光毒辣、计谋通天,每一次吐槽指点,都是常人想不到的绝世谋略,连忙放下帝王身段,虚心前倾追问。

    “哎哎哎,你个老杀才别骂别骂!朕愚钝、朕想浅了!”

    “老丈此话何意?何为浪费良机?还请老丈明示!这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看着帝王虚心求教的模样,周长安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狠厉的精光。

    “门道?天大的门道!我且问你,你执意远征东瀛,跨海作战、踏平三岛,要不要海量钱粮?要不要巨型战船?要不要粮草军械?要不要水手民夫?要不要随军物料?”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张元烛连连点头,面露凝重:“自然是要的!”

    “前段时间天下天灾、国库掏空,如今府库空虚、存粮不足、银两紧缺,水师战船修缮打造、粮草征调、军备置办,处处缺钱缺粮缺物资!”

    “朕正为此事发愁,若是大举征调民间,又恐加重百姓徭役,滋生民怨!”

    这也是当初文官喊“劳民伤财”最能拿捏他的痛点,国库空虚,战事难举。

    周长安冷笑一声,字字诛心、句句毒辣:“这不就对了?!”

    “你缺的所有东西,江南士族手里,全都有!而且是富得流油、堆积如山!”

    “这群人靠着走私东瀛、垄断东海商贸数十年,大发国难横财、吸尽天下民脂民膏,家家良田千顷、金银堆积如山、商船遍布四海,最是有钱有势!”

    “如今是什么局势?把柄在你手里,恐慌在他们身上!”

    “现在急的不是你,是他们!他们日夜惶恐、寝食难安,生怕你继续深挖彻查、生怕锦衣卫继续屠族抄家、生怕自己百年家业、满门性命一朝覆灭!”

    “他们拼了命想快速结案、安稳过关、保全家族!既然这么想安稳,凭什么白白安稳?”

    周长安眼中精光乍现,腹黑毒计彻底落地。

    “你直接给胡承钧传话,让他牵头号令江南所有涉事士绅、豪强世家!”

    “想要朕从轻发落、终止清查、保全宗族,可以!拿东西来换!”

    “全军摊派!所有江南士族,按家世财力高低,出钱、出粮、出战船、出水手、出军械、出物料!”

    “补足你远征东瀛所需的一切钱粮军备、船只人力!凑齐征倭全部军需,一分不少、一毫不缺!”

    “只要他们乖乖补齐国库空缺、凑齐跨海战事所有储备,案子就此打住、从轻了结、不再深究余罪!”

    “若是敢推诿扯皮、藏私避事、拖沓敷衍?”

    周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那就简单了!”

    “案子不结、清查不止!让毛秉钺带着缇骑就守在江南,隔三差五随手挑一两户罪迹确凿、家底丰厚的豪门大族,继续抄家、继续灭族、继续杀鸡儆猴!”

    “拖着案子慢慢磨、慢慢查、慢慢杀!什么时候他们乖乖掏空家底、凑齐所有军需,什么时候算完!”

    一番毒计说完,字字狠辣、步步拿捏,堪称敲骨吸髓、精准拿捏人性弱点!

    一旁的张元烛彻底听呆了,瞪大眼睛、满脸震撼,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怔怔看着眼前一脸云淡风轻的周长安,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卧槽尼玛啊!这老杀才,是真的够狠!是真的黑!

    不杀尽士族,却比杀尽更可怕!

    放过他们的性命,却要扒光他们的家底!

    不搅动江南动荡,却能凭空填满空虚国库、凑齐征倭大军全部军备!

    硬生生借着士族的把柄与恐惧,在江南百年豪门头上敲骨吸髓、榨干油水!

    这等阴狠、周全、无解的绝世毒计,也就周长安这种看透人心、毫无顾忌的奇才,能够想得出来!

    短暂震惊过后,张元烛脸上的错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亢奋、狂喜赞叹!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眉眼之间满是欣赏与快意。

    “好!好计策!!”

    “够黑、够狠、够绝!朕原本以为只诛首恶、稳住大局已是最优解,没想到老丈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借着他们的罪、拿捏他们的怕、榨干他们的财!不用耗国库、不用累百姓,反倒让这群乱国蛀虫,自掏腰包帮朕平定外患、踏平东瀛!”

    “这毒计,朕太喜欢了!!”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相视一笑,一个腹黑毒舌、运筹帷幄,一个豁然开朗、满心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