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
叶限笃定。
“爷思来想去,殿下应是冲着我叶家的兵权而来,还有我叶家的精锐铁骑营,以及我如今执掌的势力。您想用我父威胁我!”
他父亲长兴侯曾是北疆统兵主帅,手握三万北疆驻防野战兵马,是朝堂顶尖的实权武将。
他叶家私养的精锐铁骑营,全是叶家世代旧部,甲胄战力胜过朝廷卫所,归侯府直接调遣,不受兵部掣肘。
朝中兵部尚书、多地总兵、五军都督府武官多是他父亲的旧日袍泽。
京营五军营、三千营可借人脉临时调动。
京中部分锦衣卫、金吾卫指挥使也与叶家交好。
如今他手里的势力比他爹还要强上一些,因为他是天子近臣。
这就是她看中的点。
“呵,想的挺美。”
李临蕊对此只给了这么一句评价。
她不否认他叶家厉害,军政这方面,他家没得说。
可她也不是吃白饭的。
如今她手握边关数十万雄师,麾下将士尽数归她统辖,只奉她一人军令,形同私属亲卫。
朝堂之内,她提拔的心腹遍布六部与边关重镇,不少人身居公卿将帅要职,盘根错节。
再加上她身为先帝嫡出长女,身份尊贵,冠绝宗室,法理名分得天独厚。
文有谋臣打理朝堂政务,武有重兵镇守四方疆土,兵权、朝权、宗室威望三者齐备,便是当朝帝王,也多要礼让三分,寻常朝臣、世家勋贵,谁又有底气与之抗衡。
她还看不上叶家。
“你!”
叶限从未遇到过这般难缠的人,软硬不吃,且不按常理出牌,叫他奈何不得。
他颇感无力。
“殿下的条件,只要合理,我便答应,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父一条生路。”
“你这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你也知道你是来求孤的啊?”
这一路闹腾,又是闯门,又是动手,都到她面前了还不老实,一口一个爷,态度十分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份比她都尊贵呢。
要不是他身有疾病,还是心疾这样的病,她早都把他赶出去了,还会跟他在这里扯大街?
真真是不容易。
叶限深吸一口气,借着椅子缓缓起身,随后慢慢跪下,“臣叶限求您高抬贵手,给我叶家一条生路,放过我父。”
若是让人知道他父亲在她手里,不止是陛下,朝堂上的每个人都会怀疑他和叶家的忠心。
到那时叶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进入她的麾下,可她就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和叶家?
叶家真的就完了。
李临蕊微微俯身,指尖轻抬叶限下颌,指腹缓缓摩挲过他的肌肤。
“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
叶限强忍屈辱,肌肤被触碰的触感一阵阵袭来,只觉心底作呕,却碍于形势不敢挣扎。
“殿下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都给?”
李临蕊自然能察觉到他的抗拒和厌恶,不过这样才显得好玩。
太过顺从的人或是东西,毫无趣味,他这样刚刚好。
“那你要什么?”
叶限生气了,语气极其不好。
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不会有什么好态度,更何况是自小娇惯久了的侯府世子。
“孤若说要你呢?”
此话一出,叶限浑身僵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要我?”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怎么敢······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可是······叶限······是侯府世子······怎可由得她这般羞辱······
李临蕊并未应声,神色从容淡然。
既不在意他的答复,也不在乎他心生误会,仿佛那番话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寒暄罢了。
她怎么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限不死心,他不信会是那个答案。
李临蕊摸了下他的脸颊,“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这似是而非的话,这别有深意的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误会她,明显就是她故意而为。
“你!李临蕊,你不知廉耻吗?”
叶限要被她气死了。
他什么都想过了,却独独没想过她会贪图他的身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李临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整个人不复方才的从容淡定,只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看来你父亲的命也不过如此,竟叫叶世子这么随意就放弃了。果然啊,日久见人心,就是可惜了侯爷的一片爱子之心。”
叶限闻言握紧她的手,咬牙切齿道:“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李临蕊冷笑,“自然是好吃好喝伺候着,顺便还送了两个美眷过去,说不定过些时日侯府就有喜讯传来了,叶限,你高兴吗?”
叶限怔在原地,半晌难以回神,好似听闻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待他再度抬眼望向李临蕊时,眼底交织着错愕、愤懑与满心疑惑,心底还莫名缠上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
“你疯了”
叶限从未这般笃定。
眼前人非常人所能及,所思所想自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摩。
他们这些人或许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就是疯了?孤不过是关照袍泽而已,并未出什么错啊。”
李临蕊不仅觉得没错,还自认自己做的非常对,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啊。
“你疯了”
叶限起身,不想和疯子说话。
至于他爹,只要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先留在这里吧。
此刻还是他自己的安危比较重要。
李临蕊拉住他,将他拽到自己怀里,轻抚他脸颊,“跑什么?”
叶限只觉被恶鬼缠身,浑身动弹不得,心里的厌恶再也忍不住,奈何还未等他开口,就被刺激的昏了过去。
李临蕊懵了,眼瞅着这人倒了,有点担心。
原来他这么容易生气啊。
“来人”
话落,苏木进入屋内,见那位世子倒在主子怀里,赶忙低头。
“去,把人给送回去,顺道让青黛给灌服药,别让他死在我府上。”
李临蕊把怀里的人交给苏木,眼底满是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苏木眼睁睁看着主子对怀里的人为所欲为,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隐忍不发。
同时心里对这位世子产生了点同情。
实在是这副样子出去,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