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陷入昏迷,所以他不知自己最后是如何回府,又是以怎样的姿态回府。
待他醒来后,便发觉这府里的人,尤其是侯夫人和他姐姐看他的眼神很怪异。
每每面对他总是想说些什么,却在迎上他不解的眼神后顿住,最后仓皇离去。
若只是侯夫人这样便罢了,可他姐姐叶芷亦是如此,他这心里就起疑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叶限很想知道。
他叫来李先槐询问他,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先槐起初不敢说,怕他受到刺激,引发心疾,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但叶限执拗的要一个答案,死死盯着他,任由时间流逝就是不放他离开。
李先槐最后还是顶不住压力说了,将他回来的样子和燕京的流言统统告知与他。
叶限······
“李临蕊!你竟敢如此欺我!此仇爷必百倍奉还!”
话落,叶限怒火攻心,一想起李临蕊先前种种行径,一腔愤懑翻涌难抑,心气骤然紊乱,受陈年心疾牵制,眼前一黑,直直昏厥倒地。
整个侯府因为他这一昏倒又乱起来。
侯夫人日日守着他,叶芷更是连家都顾不得了,就此长居侯府。
顾家那边并非没有意见,只是不敢发表出来。
如今整个燕京谁还不知叶限和长公主的事,若此事为真,那叶家怕是真的要崛起了。
顾家自然不敢得罪,不仅不敢得罪,还要小心应对才是。
而此时,满燕京城都在传长兴侯府世子叶限与镇国长公主李临蕊纠葛不清的事。
坊间传言说那日叶限从公主府邸出来时,竟是被人抬出来的,颈面上还留着浅浅吻痕,衣衫凌乱、衣襟大开。
这番闲话飞快在市井街巷蔓延,茶坊酒肆人人皆闻,就此成了京城最热议的趣事,风声亦一路飘进朝堂文武百官耳中。
众臣看向某个位置,才恍然发觉,长兴侯叶广盛已然许久不曾入朝露面,心中诧异之余,免不了暗自揣测内情。
这叶限是皇上李临漳近来倚重的心腹近臣,身负刑道司差事,本该站在帝王这边,却偏偏同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长公主牵扯在一起,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李临漳端坐龙椅,听到这则流言时不动声色,看似置若罔闻,实则一直在暗自观望李临蕊的反应,亦顺势窥探叶家动向。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实在全都被李临蕊看在眼里,却并不放在心上。
傅海廉一派则暗自盘算,心里巴不得这二人的绯闻越闹越大,如此一来既能离间皇室与侯府,还能借机抓住把柄,伺机削弱长公主的势力、扳倒长兴侯一脉,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其他人则保持中立,不发言,不站队,只当一个看客。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实力呢。
而李临蕊本人呢,不阻止,不表态,任由他们去说去做去猜,仿佛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深夜,长公主府内迎来一位贵客。
李临蕊看着不请自来的陈彦允,眉头紧蹙。
“不知陈大人来我这里是?”
陈彦允闻言看向她身旁的苏木,意思很明显,让他下去,自己才能开口。
苏木······
“你先出去吧”
李临蕊不觉得他会伤害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事实上她也挺想和他相处一下,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因为他真的很奇怪。
“殿下?”
苏木有些不愿,他至今还记得这个男人对殿下的无礼之举,说明他会武,且武功不低。
留他在这里,他不放心。
李临蕊知道他担心自己,“无妨,你自去外面守住就是。”
“是”
苏木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关上门后,始终关注着里头的动静。
只要察觉到一丝不对,他就会闯进来。
“说吧,你来此所为何事?”
李临蕊本想休息了,却因为他不得不延迟自己的休息时间,心里不大舒坦。
陈彦允并未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静静看着她。
又来了。
李临蕊心里发毛,刚想问他在看什么,就见他忽伸双臂自她腋下穿过,托身将她凌空抱起,二人就此紧贴不分。
“我好想你”
李临蕊······
李临蕊都懵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还是头一次遇到敢这样对自己的人!
还有就是他想她?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以前见过,并且自那以后他就对她情有独钟?
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他?
李临蕊心里胡思乱想,各种想法往上冒,最后她自己都被她的想法祸害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陈彦允见她乖乖窝在他怀里,心软了。
许久过后,他将她稳稳放下,随后捧起她的脸颊,低头亲她。
李临蕊瞳孔骤缩,整个人都麻了。
别看她嘴上说的厉害,实则却从未体会过这种事,更别提是这般的亲昵接触。
即便他心念她,这节奏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李临蕊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摸不着头脑,真真是要烦死她了。
感受到某人越发过分的举动,李临蕊赶忙用力推开他,“你······你这是做什么?”
陈彦允早有预感她会动手,所以立即借着桌子稳住了身形。
他感慨道:“还是如此,一点没变。”
李临蕊······
什么跟什么嘛?
到底是他有病,还是她有病?
这男人怎么怪怪的?
“你我许久未见,你待我便如此生疏了吗?还是你心里有了旁人,不想同我接触?”
陈彦允边说边靠近她,伸手轻抚她唇角,眸光深沉。
李临蕊推开他的手,“孤不懂你在说什么,若你只是说些稀奇古怪的话,那便滚!”
陈彦允不依,上前再度抱住她,“是他好,还是我好?”
“什么?”
李临蕊不解,哪来的他?
“是叶家那个纨绔好,还是我好?”
陈彦允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想到自己近来听到的流言,心里怒火翻涌。
她怎么可以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是样样都不如自己的叶限?
他不同意,死也不同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临蕊觉得眼前这人很奇怪,做的事奇怪,说的话也奇怪。
她真的不懂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