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这是······”
李临蕊看向苏木,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说了好好招待,他怎么还把人扛进来了?
苏木眼含歉意,直白道:“属下不知叶世子不会武,没收住力道,打了他一拳,受伤了。”
小白脸不会武?
李临蕊颇为诧异,她原是以为堂堂侯府世子再不济也该文武双全才是,不成想他竟然不会武,还如此脆弱,真真是让人意外。
“青黛,你去。”
青黛是她身边的医女,医术极高,她的身子都是由她调理,她信得过她。
“是”
青黛缓步上前,见这位叶世子正紧盯自己,以免误会,她还是先出声解释:“奴婢是殿下身边的医女,请世子伸手。”
叶限不想让她触碰,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体状况,眼下他和这位长公主殿下是敌非友,他又怎会露出自己的软肋。
“不必”
青黛见叶限不配合,索性自己动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就开始号脉,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她不是关心他,而是殿下的命令不能不从。
“你!放肆!爷都说了不用,你竟然自作主张!”
叶限想扯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竟敌不过她的力气,真真是气煞他也。
青黛瞥了他一眼,随后就将注意力放到脉象上,片刻后松手离去。
“殿下,叶世子自幼染上心疾,病根经年难愈。但凡奔走剧烈、拳脚厮斗、心绪暴怒,便心口绞痛、气壅难喘,唇面泛青,重则咯血昏蹶。另有蹊跷之处,似是有人暗投缓药,日渐耗损其心气,致其身虚日久,本源愈亏。”
“这不可能!你这婢女胡说,爷这身子骨弱,自幼便被断定难活过三十,幸亏有爷的师父多年照料和精心调养,爷才会有今天。你竟敢污蔑我师父,找死!”
叶限气炸了。
他与师父年朝夕相伴多年,早已把师父视作至亲,自是倾心信赖。
如今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师父待他那般好,便是是做亲子都不为过,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她们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青黛并未理会叶限,他的喜怒于她而言根本不重要,生命亦是。
李临蕊倒是十分信任青黛的能力,看向叶限的眼神自然染上几分同情之意。
看来他不仅是个白面团子,还是个被人算计的小可怜。
想到近来长兴侯府遇到的事情,根本不用猜,他们定然是被算计了。
这幕后之人还真是颇有手段,算计叶广盛造反,暗害他的继承人,这是要叶家家破人亡?
“你那是什么眼神?”
叶限自小就被这种眼神环绕,一眼便能瞧出来,而她又是自己的敌人,他自是气愤不满。
“放肆,不可对殿下无礼!”
苏木握拳,示意他若是再不知分寸的口出狂言,他就要出手了。
“便是做了,你待如何?”
叶限的声音很小,但整个人看起来嚣张极了。
配上他那张脸,倒也不是很难看,反而别有一番风韵。
有点像只养在深宅、身子娇弱的名贵小猫。
“无妨,孤不与病秧子计较,青黛你开些药给他,别叫他死在我这里。”
“是”
青黛闻言下去准备。
“你也下去”
“是”
苏木闻言转身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李临蕊见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了,径直坐到他身边,细细打量他。
叶限被她看的浑身难受,恨不得站到三尺远,奈何身子不给力,他怕起身后会更狼狈。
“殿下这是做什么?”
“孤久戍边关,麾下尽是魁梧铁血之士,难得见世子这般清雅隽秀之人,一时新奇,便多看了几眼。世子爷这样真的很养眼呢。”
李临蕊笑眯眯地说着,身子越发靠近,瞧着像是真欣赏的模样,但内里如何就不知道了。
“混说什么!爷可不是你能沾染的人,殿下还是遵守男女有别之道比较好。”
叶限不觉得李临蕊在调戏他,反而觉得她是在羞辱他。
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听说他是长兴侯的儿子时,那眼底的嫌弃,他至今都不曾忘却。
若她不是长公主,他早就还回去了。
“这话叫你说的!我若是硬要,谁还能阻拦我不成?”
这点底气李临蕊还是有的。
一个没权没势的侯府世子而已,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她便是要了,又如何?
“你!”
叶限不知她这话是真话,还是说着逗他玩的,可他心里已经有人了,绝不可能另娶。
“放心,不用你娶,应是我娶你才对。”
“什么?”
叶限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李临蕊笑着解释:“你方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原来你是有心上人啦,谁啊?”
叶限闭口不谈,他不想将她卷入这是非中,尤其是她的日子才安定些。
李临蕊见他回避,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怕是没人能解答了,索性回到椅子上坐着。
叶限见她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心里松口气。
“殿下,可曾见过我父亲?”
“叶世子这话说的好笑,你的父亲,为何要来问我?你不是为了追击犯人而来的吗?”
叶限不信她不知。
如今整个大宴,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个人的除了她,就是傅海廉。
若是傅海廉,此刻他已经早已发出消息,只等他上门。
唯有她,不声不响,毫无动作。
即便他来了,她亦不承认。
为什么?
“那爷就命人搜府,到那时还望殿下莫怪。”
“随你”
只要他们能动就行,她府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叶限自然知道他带来的人手和她的手下比不了,此行只为试探,却还是失败了。
“殿下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父?”
“孤说了,孤不曾见过你父。”
就算见过了,那又如何?
他有证据吗?
“你!殿下这要与我长兴侯府为敌吗?”
“你那长兴侯府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费心?”
一个被人算计,自己主动跳进坑里的侯爷,一个被人暗害,无权无势的继承人,怎么看这侯府都是落败的结局。
她算计他们?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