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198章 门里门外
    春喜说着,忽的就想起主子之前落水醒来后,曾有一段时间一直有头痛的毛病,当即就紧张起来。

    “姑娘您是又头痛了吗?要不要紧?婢子方才驾车过来,见到这街上有医馆来着,要不婢子这就去寻郎中过来给您看看?”

    云逸宁忙拦住她,安抚笑道:“没事,我好着呢,只是觉得这屋里有些闷罢了。”

    春喜站住脚,懵了一瞬,反应过来,脚尖立即转了方向,“那婢子开窗透透气。”

    边说边往窗户走,将窗打开。

    霎时间,冷冽的空气伴着暖阳涌进屋里。

    云逸宁转过身,迎着在空中跳跃的金光,感受着丝丝吹来的凉意,只觉脑中木木胀胀的感觉渐渐消散了些,忍不住就站起身,走过去,朝外又深呼吸了一口。

    ......

    彼时,聚贤书斋附近的一家茶馆里,谢鹤临正坐在二楼的一间雅间里头,见漆扶光迈步进来,立即热情招呼,又是斟茶倒水,又是拿点心请好友享用,像只小蜜蜂般,围着好友转得不亦乐乎。

    看着他这殷勤模样,漆扶光脑子里本能跳出“有猫腻”几个字,于是落座后,下意识就朝四周望了又望,还一脸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闻了又闻,唯恐在不知觉间踩了什么坑落入了什么圈套。

    谢鹤临余光瞥见好友动作,终是忍不住嗤了一声,“我说漆扶光,你这什么意思,怕我给你下药?小爷我是那种人吗?”

    漆扶光没有吱声,但看过来的表情分明写了两个字——难说。

    谢鹤临心里一梗,赌气似的提起茶壶,哐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当着好友的面仰头喝下。

    “如何?现在放心了吧?”

    漆扶光看着,确实放心了些,便也依着本心确定地“嗯”了一声,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谢鹤临当即被这一声“嗯”气得仰倒,恨不能将手中杯子往那一本正经的脸上砸去。

    然转念想到这人一直就这性子,又想到今日约这人来的主要目的,只得自己把自己劝好,懒得再跟这怪人计较。

    漆扶光还以为好友要发脾气,已经想好要如何接招,谁料一转眼就瞧见对方又春风和煦上了,不禁一怔,随即又更确定了心中直觉——

    今日就是一场鸿门宴吧?

    想着,脸绷紧起来,放下杯子,索性开门见山问道:“无事献殷勤,说吧,你堂堂谢大公子屈尊到这小茶馆见我,到底所为何事?”

    谢鹤临啧啧两声,堆上一脸笑容,“咱俩见个面需要什么事,就想你了呗,难得你今天休沐,就试着约一约。至于为何约在这儿,自是想着这里离你家近啊,让你不用大老远地跑,你看我多体贴你。”

    漆扶光斜睨过去,一脸就看你怎么继续胡扯的神情。

    谢鹤临也不尴尬,笑容愈发真诚,还殷勤给好友续了茶水,“我说的都是真的,再说了,谁说我就不会来这茶馆了?你忘了?咱们一开始不就是在这儿认识的吗?”

    漆扶光目光闪了闪,终于别开脸,垂下眸,端起茶杯默默喝了口。

    谢鹤临见了,知道他没忘,还有所触动,立即又道:“我记得你当时还是个小书生吧,路过一个雅间,见里面的客人在刁难茶馆伙计,不把那伙计当人看,你立即义正言辞地进去斥责人家,板着脸,律法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结果没说服那人,反倒被对方擒住压到了窗外,威胁你若不学狗叫称呼一声爷爷就直接将你扔下楼。当时我路过楼下,往上一瞧,好家伙——”

    说着,啧啧摇头,“你说你,都大半个人被扔出了窗外,竟还面不改色地继续拿律法骂人,那视死如归的样子,简直跟金銮殿上喜欢哐哐撞柱子的御史们一模一样,把我都看傻眼了。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我平生见过的第一奇——”

    忽的,及时反应过来,赶紧将那个未出口的“葩”字换成了“人”,又继续啧啧两声,道:“当时我看着,就只有一个念头,你可知是什么?”

    漆扶光没有回答,只微垂眼睑,缓缓转动茶盏,似是不感兴趣,又似是被这番话带入了回忆。

    谢鹤临也没指望他会接话,瞅他一眼,继续乐此不疲地接着唱自己的独角戏,一拍桌道:“当时我就想,这小子怕不是哪个御史府上的吧,还是喜欢撞柱子的那种。”

    说罢,又一拍桌,“果不其然,还真被我猜中了,漆兄当真是家学渊源啊。”

    漆扶光的祖父正是死谏之风的忠实拥趸。

    见漆扶光听了这话,脸色也没多少变化,谢鹤临眯了眯眸,一时也不确定这家伙有没在听,当即眼珠子一转,再次啧啧两声,感慨道:“不过比起你家人,我觉得你还是更厉害些,毕竟你不仅动嘴,最后说不过人家时,也会动手。我记得你当时手动不了,是使劲踢腿了吧。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看着斯斯文文的,却也是狠人一个,不出脚则已,一出脚就直接要让人家断子绝孙——”

    “我那是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本能反抗胡乱踢的,可没你说的那般龌龊。”

    漆扶光终于忍无可忍,砰地放下杯子反驳。

    谢鹤临挑眉。

    他自是知道,方才不过是故意那样说的。

    哼,小样儿,还撬不开你这张嘴了?

    谢鹤临心里得意,面上却错愕不已,“竟是这样?”

    旋即夸张地一拍额头,“瞧我,竟误会了这么多年,不过也怪不得我,当时你这一踢,直接就把自己给踢下楼了。我当时顾着看热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幸亏老魏眼疾手快,二话不说就直接冲过去给你做了人肉垫子。”

    说着,一脸后怕拍拍胸口,“当时还真是好险啊,若没老魏及时冲过去,你那小命怕是危矣,咱俩今日也无法在这里舒舒服服喝着茶回忆往昔了。”

    漆扶光听着,眼底光亮骤然一暗,乍一看就似天边乌云聚拢,转瞬又似要化作大雨倾盆,可少顷过后,那眼底的阴沉中,又似有光一闪而过,仿佛浅浅日光刺透乌云而出。

    谢鹤临边说边留意着对方,见其神色如此复杂变幻,便知对方已想起了当年之事,被往昔牵动了心绪,搅起了波澜。

    他当即暗自松了口气。

    有波澜就好,有波澜,就证明心被牵动,就说明仍是在意。只有完全不在乎了,才会无波无澜。

    所以好友还是很在意老魏的,只是一时间不理解,说服不了自己放下罢了。

    嗯,自己方才一番试探,也算是试探对了,没有白费他那么多口舌。

    谢鹤临暗自想着,心思急转,旋即哀叹一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是毫发无损了,可怜老魏却差点儿被你砸断了肋骨。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日,我记得他那次还真养了百来天才算好了。不过好了也是看起来罢了,我记得有两三回变天,我都撞见了他捂着心口下面的位置哼唧。”

    说着,拿手在自己肋骨处比划了下,“就是这儿来着,我记得那就是之前给你做人肉垫子时被砸伤的位置,看来那次还真是砸狠了,我估计那家伙压根就没有好全,只是那人嘴硬惯了,明明没好都说好了,若不是被我捉个正着,只怕他还要嘴硬下去。”

    他嘴上说个不停,眼睛也没有闲着,一直觑着身旁好友神色,见提起魏鸿晏至此,这家伙也并没像之前那般发怒打断,窃喜之余,又赶紧乘胜追击。

    “说实在的,老魏那家伙就这点让人受不了,你说他哪儿不好了哪儿痛了伤了,直接说不就成了?非要自己藏着掖着。我可是个直肠子,向来有啥说啥,这些年为他这毛病,我还真没少跟他吵,不止吵,还打。每次他都是被打得还不了手了,才被逼着说出来。不过他说的那些,听了也是够气人的,什么不想让我担心,什么告诉我了也没有,你瞧瞧,是不是气死个人?还有,这人也真够自恋的,谁担心他了,用得着他为我着想?你说对吧?”

    魏鸿晏赶到门外时,听到的就是这番喋喋不休,往昔历历在目,心中五味杂陈,抬起正要敲门的手便立即顿在了半空。

    门里述说一直没停,却始终只有一个声音,但他知道,此时房中,还坐着另一个人。

    想到那人如何一直默不作声,想到对方最近如何厌恶自己,他只觉顿在半空中的手如坠了千斤重量,愈发敲不下去。

    “这位客官,请问您找哪位?”

    茶馆伙计从一楼上来,留意到有人一直呆站在这雅间门外没动,还以为是在偷听壁角的,担心茶馆惹来麻烦,只得壮着胆出声询问。

    话落,屋中说话声戛然而止,没等魏鸿晏回答,屋门忽的就从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