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司黄了, 我家成了女神收容所 > 第104章 三十四小时空白
    小旅馆的灯管有点闪。

    何必把窗帘拉严,门反锁,又把椅背抵到门后。床板下的文件袋重新推回原位,他只把那张存储卡留在桌上。

    黑色塑料壳。

    侧面贴着白色标签纸。

    圆珠笔写了两个字:清理。

    字迹很普通,像谁都能写。

    何必没有急着插卡。

    他先关掉电脑的网络,拔掉手机充电线,再把银色读卡器从包底翻出来。读卡器 USB 接口磨得发白,插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文件夹弹出来。

    名字是:202409。

    里面五个文件夹,`01` 到 `05`。

    还有一个叫 `单张`。

    太整齐了。

    何必点开 `01`。

    七号门。

    锁。

    门轴。

    密封胶条。

    一张接一张,角度几乎固定。第一张时间是 9 月 12 日 16:07。门完好,锁梁没有刮痕,胶条完整。

    他没一张张看完,只先扫缩略图。

    `02` 是 9 月 14 日。

    仓库内侧货架空了一半,角落有只编织袋。17:32 的一张照片里,密封胶条靠门轴的位置出现了短短一道裂纹。

    何必放大。

    裂纹很细。

    和他在现场看到的位置一致,但没那么长。

    他把照片复制出来,命名为 `0914_胶条初裂`。

    `03` 是 9 月 16 日。

    门半开过,门轴上有淡黄油迹。现场已经没有这层油,说明后来被擦掉了。

    `04` 是 9 月 19 日。

    照片少,重复拍了几处。11:04 那张,锁梁内侧多了一道细长金属痕。痕迹被两层旧漆夹着,末端有一点翻卷。

    工具碰过。

    不是完全撬开。

    只是试过。

    何必把这张也拖出来。

    `05` 的照片最多。

    9 月 22 日到 25 日。

    从 8:32 开始,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张。门、锁、胶条、地面灰粉、门框。拍的人很耐心,也很熟悉该拍什么。

    9 月 22 日 9:02,胶条左上角多了一处新断口。

    9 月 23 日一整天没有明显变化。

    9 月 24 日下午,有一组照片缺了三十四小时。

    三十四小时之后,右侧断口变长,切口变得毛,像被硬拉过。

    何必靠回椅背。

    屋里只有电脑风扇轻轻转。

    三十四小时。

    这不是相机忘了拍。

    这是有人不想让这三十四小时留在卡里。

    他退出 `05`,点开 `单张`。

    六张高分辨率照片。

    第一张,撬棍。

    握柄缠着防滑胶带,胶带边缘夹着几根黄色纤维。

    何必从包里取出那截 HDPE 卡带,放到桌上。卡带内侧也夹着黄色纤维。

    颜色很接近。

    他没有写“相同”。

    第二张是撬棍头部,钢缝里嵌着深色碎屑,像胶条橡胶残留。

    第三张是手套。

    深灰色,右手食指有一块油污,圆形扩散开。

    第四张是扳手,开口 12mm,旁边放着游标卡尺。

    何必想起七号门水泥下面那个圆形压痕。

    十二毫米。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五张还是撬棍,角度不同。黄色纤维绕在握柄上,被胶带压住一段。

    第六张是空地。

    地上有水渍,边缘没有自然蒸发出的圈,更像临时泼过水,把某些痕迹冲开。

    何必右键查看属性。

    文件路径里有一串没改干净的残留:

    `LZ-WE\20240920\单张\`

    他盯着 `LZ-WE`。

    LZ。

    WE。

    不像设备型号。

    更像代号。

    或者人名缩写。

    他打开空白文档,开始手写时间。

    9 月 10 日:存储卡创建。

    9 月 12 日:第一组七号门完整照片。

    9 月 14 日:胶条初裂。

    9 月 15 日:BP-7 出库,接收人“外包”。

    9 月 19 日:锁梁第一次工具痕。

    9 月 22 日:断口新增。

    9 月 24 日到 25 日:三十四小时缺口。

    10 月 2 日:周兴伟称清理现场。

    10 月 7 日:何必白天复查。

    日期一行行排下去,比单独看任何一张照片都难受。

    周兴伟说九月中旬接活。

    出库记录是 9 月 15 日。

    可存储卡 9 月 10 日就建了。

    最早拍摄是 9 月 12 日。

    有人在 BP-7 出库之前,就开始拍七号门。

    何必把笔停下。

    周兴伟给的是“清理”的东西。

    但这张卡里,最早的几组,不是在清理。

    是在监控破坏过程。

    他把 `LZ-WE` 写在纸的最下面,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消息,是电量提醒。

    何必把充电器插上,想了想,又拔掉。现在他不想让手机和电脑连在一起。

    他把存储卡里的东西复制了三份,一份进电脑隐藏目录,一份进备用手机,一份改名成无关缩写,塞进相册深处。

    原卡拔出来。

    信封重新封好。

    晚上十点十四。

    窗外刚下过雨,楼下路面反光。临时停工工地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橘黄色灯箱写着“营业中”。

    何必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那地方离小旅馆三百米。

    前门进,后门出。

    斜对面公交站后面有个配电箱,下午三点的阴影刚好能遮住人。配电箱的位置能看见便利店门口,也能看见停车位。

    够了。

    他拿出周兴伟的名片。

    背面那句“下次见面,给你看 BP-7 完整信息”还在。

    何必编辑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九龙坡区兴胜路,一品便利店。你请。”

    发出去之前,他又看了一遍。

    这不是邀请。

    是把周兴伟从他选的面馆,拖到何必自己选的地方。

    他按下发送。

    手机调成震动,放在桌面。

    等的时间里,他重新画了一张时间线。左边写 `9月10日-9月22日`,右边写 `10月初`,中间空出一截,标上 `34小时`。

    底部写:

    `LZ-WE ?`

    纸对折两次,放回文件袋。

    凌晨一点三十七,手机震了一下。

    周兴伟回了两个字:

    “到时见。”

    何必看完,把屏幕按灭。

    屋里黑下来,只有电脑电源灯还亮着一点。

    那点蓝光落在存储卡边缘,像一粒没擦干净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