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司黄了, 我家成了女神收容所 > 第94章 苏晚晴的条件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何必还握着它。

    书房里只剩白板上一点反光。

    明天下午三点,静园,带钱。

    五万。

    先付一半。

    何必打开银行 App,看了一眼常用账户。

    一万两千三。

    备用账户里倒是够,可那笔钱一动,流水就会跳出来。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留下新的痕迹。

    周明轩要的是现金。

    现金就得有人拿。

    通讯录翻到一半,何必停住。

    老韩不能再拖进来。周明轩更不可能。别墅里几个姑娘身上的债还没完全理清,林小雨那边更别提。

    最后只剩一个名字。

    苏晚晴。

    他没立刻拨。

    楼下很安静,厨房那锅粥大概已经凉了。

    何必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拨出去。

    “有空吗?”

    苏晚晴那边有风声。

    “院子里。”

    何必下楼。

    院子里的灯没全开,只亮着靠廊下那一盏。苏晚晴坐在藤椅上,膝上搭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翻了一下,她没去压。

    何必在她对面坐下。

    “我需要借钱。”

    苏晚晴把书合上。

    “多少?”

    “两万五。”

    她没有马上问用途。

    这比问了还难受。

    何必把手搭在膝盖上,指腹压住裤缝。

    “明天下午有个交易。对方手里有一份通话记录,我需要首付。”

    “张建国?”

    何必抬眼。

    苏晚晴看着他:“白板上有这个名字。”

    “嗯。重庆那边的人。”

    “货那条线?”

    “可能是接货的人。”何必顿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往下接的人。”

    苏晚晴点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先放在一边。

    “我之前说想帮你,你说想想。现在呢?”

    何必沉默了几秒。

    “可以参与。”

    苏晚晴没有笑。

    “怎么参与?”

    “资料整理,公开信息,通话记录分析。你可以看我给你的数据,也可以提问题。”何必看着她,“不出外勤。不见线人。不踩点。不跟陌生号码单独联系。”

    “边界很清楚。”

    “必须清楚。”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脊,又抬头:“这笔钱算借,还是算我参与的成本?”

    “借。”

    “你要写借条?”

    “写。”

    “利息?”

    “按银行利息。”

    苏晚晴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很浅。

    “不要利息行不行?”

    “不行。”

    “你这人有时候真没意思。”

    “钱和人情分开,后面好说话。”

    苏晚晴把书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我有个条件。”

    “说。”

    “东西拿回来,我跟你一起看。”

    “可以。”

    “不是你看完再挑一部分给我。”

    何必看着她。

    苏晚晴也看着他,没退。

    “我拿到以后,原件你看。”他说,“但看到什么,先不外说。”

    “小雨也不说?”

    “不说。”

    苏晚晴站起来。

    “等我五分钟。”

    她进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不厚,但边角压得平整,像是早就备着的。

    何必把刚写好的借条递过去。

    她扫了一眼。

    三个月。

    银行同期利息。

    签名。

    她把借条折好,放进口袋。

    “明晚书房见。”

    “交易顺利的话。”

    苏晚晴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那就交易顺利。”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何必到了静园茶馆。

    他没有进包间。

    后门旁边有个卡座,靠墙,能看见正门,也能看见通往天井的走廊。老板娘问他是不是还是铁观音,他点了点头。

    两点五十五,周明轩进门。

    深灰夹克,黑色帆布包,走得不快。坐下前,他先看了一眼后门。

    “挺会挑位置。”

    “学你的。”

    周明轩笑了一下,把帆布包放到膝边。

    服务员上茶。

    茶壶放下,杯子烫过,服务员走远后,周明轩才开口:

    “钱?”

    何必拍了拍内袋。

    “东西?”

    周明轩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掌按在上面。

    “先说清楚,这份不是完整号码。”

    何必看他。

    “主叫、被叫、时间、时长都有。精确到秒。”周明轩说,“号码去掉前三位和后四位,你只能看到中间四位。”

    “那你卖我五万?”

    “你买的是规律。”周明轩端起杯子,吹了一下,“不是电话簿。”

    何必没伸手。

    周明轩继续说:“七天。张建国每天白天电话很多,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有一个固定通话。对方归属地在重庆郊县,一个冷库附近。中间四位是 0912。”

    “冷库地址呢?”

    “下一份。”

    何必看着他:“一件事拆两次卖?”

    “我也要吃饭。”

    “你吃得挺贵。”

    周明轩把杯子放下:“这条线现在不止你在看。”

    何必伸手的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前天,有两个人去华强货运问渝 B·7K382。”周明轩说,“问的是八月初,有没有一辆渝 B 牌照冷藏车在华强装过货。”

    “谁?”

    “一个矮胖,一个高瘦。本地口音。不是成都那两个穿皮鞋的。”

    何必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点。

    “重庆的人?”

    “像。”周明轩说,“也可能是张建国的人。”

    “张建国自己查自己的车?”

    “如果他发现有人在查他,他就会先查谁露了尾巴。”

    何必没有说话。

    周明轩把文件袋往前推了半寸,又按住。

    “还有一句。穿皮鞋那边昨天找过我。”

    “问什么?”

    “问我最近在帮谁打听人。”

    “你怎么说?”

    “我说帮朋友问点老同事的事。”

    “他们信?”

    “不信。”周明轩抬眼,“但他们没翻脸。”

    何必把内袋里的信封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明轩没数,直接收进包里。

    “你不点?”

    “你不会在这种地方少我两张。”

    “你倒是信我。”

    “信钱。”

    文件袋推过来。

    何必手指碰到纸袋时,周明轩又说:“梅姐那边,我查到一点。”

    何必抬头。

    “她七月底见过柳小娟。之后去了重庆,待了三天。”周明轩说,“最后一次有人见她,是 8 月 10 日,重庆菜园坝火车站。”

    何必的手收紧。

    文件袋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然后?”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我的人找不到她。”周明轩看着他,“穿皮鞋的人也没找到。”

    茶馆外有摩托车经过,声音从门口滚过去,又很快远了。

    何必问:“张建国知道货是什么?”

    “他至少知道接的是什么。”周明轩说,“整条线上,发货端有一个人知道,接货端有一个人知道。发货端是谁,我还没摸到。接货端,大概率就是他。”

    “大概率?”

    “我不是神。”

    何必把文件袋收进包里,站起来。

    “这么急?”

    “回去看。”

    “何必。”周明轩叫住他,“你要去重庆?”

    何必没有回答。

    周明轩看了他几秒。

    “那就多当心。”

    出了茶馆,风有点凉。

    何必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没抽烟。手摸到烟盒,又放回去。

    他上车,关门,反锁,才拆开文件袋。

    A4 纸一叠。

    张建国最近七天通话记录。

    号码被遮掉前后,只剩中间四位。时间和时长完整。

    何必一页一页翻。

    白天电话很乱。

    司机,仓库,货运公司,还有几通私人号码。

    晚上的记录倒是干净。

    每天一通。

    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十到十五分钟。

    中间四位:0912。

    9 月 28 日那天不一样。

    01:12。

    14 分 20 秒。

    何必用指甲在那一行旁边压了一下。

    比前几天晚了快两个小时。

    他没有急着判断。

    继续翻到最后一页。

    9 月 28 日 15:41。

    被叫。

    43 秒。

    中间四位:0230。

    何必盯着 0230 看了半分钟。

    然后把文件袋重新封上,发动车。

    回别墅的路上,他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东西到了。书房。”

    又补了一条:

    “素禾试拍下周三。明天我可能去重庆,周三前赶不回来,你和小雨盯一下。”

    苏晚晴只回了一个字:

    “好。”

    何必到家时,客厅灯亮着。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书摊在膝盖上,半天没翻页。听见门响,她立刻抬头。

    “拿到了?”

    何必拍了拍内袋。

    “书房。”

    两人上楼。

    何必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先说几件事。”他说,“号码不全,只能看中间四位。周明轩确认,张建国大概率是重庆接货端。叙永那边有人在打听渝 B 车。穿皮鞋的人也在找梅姐。”

    苏晚晴拉开椅子坐下。

    “陈秀梅?”

    “嗯。她七月底见柳小娟,之后去重庆,8 月 10 日最后一次出现在菜园坝火车站。”

    苏晚晴的手停在文件袋上。

    “然后消失?”

    “周明轩这么说。”

    苏晚晴把纸取出来。

    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三页时,指尖停住。

    “这里。”

    何必走过去。

    9 月 28 日,01:12。

    14 分 20 秒。

    0912。

    “前面几天都在十一点多。”苏晚晴说,“这次晚了。”

    “两个小时。”

    “如果他们知道有人在看,就会改时间。”她说完,又自己皱了下眉,“也可能只是那天晚了。”

    何必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没把话说死。

    这是好事。

    她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

    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

    9 月 28 日,15:41。

    被叫。

    43 秒。

    0230。

    “0912 是那个冷库附近。”苏晚晴说,“这个 0230 不一样。”

    “市区号段。”

    “谁会在下午打给张建国?”

    何必没答。

    他想到柳小娟那八次 023 座机通话。

    想到 8 月 21 日 23:40。

    又想到 08220914 里那个女人压低的声音。

    苏晚晴看着他:“柳小娟?”

    何必把那页纸抽出来,放到台灯下。

    “可能。”

    “她不是被盯着吗?”

    “被盯着也能有四十三秒。”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再接。

    四十三秒。

    能说一句“有人查你”。

    也能说一句“救我”。

    也可能只够喘几口气。

    何必把纸放下。

    “我明天去重庆。”

    苏晚晴抬头。

    “找张建国?”

    “先找接货点。”

    “我跟你去。”

    “不行。”

    “我知道。”苏晚晴说,“边界。”

    她把那两个字咬得很轻,不像服气。

    何必没有解释。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转回来。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到重庆以后,每天给我一条消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我报警。”

    何必看着她。

    “别说不行。”苏晚晴说,“这不是商量。”

    过了一会儿,何必点头。

    “可以。”

    她把通话记录重新整理好,装回文件袋。

    “那我今晚把 0912 和 0230 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先整理出来。”

    “只查公开信息。”

    “我知道。”

    苏晚晴抱着文件袋走到门口,又停住。

    “何必。”

    “嗯。”

    “别把所有事都留到没法收拾的时候才告诉我。”

    何必没有马上回答。

    苏晚晴也没有等,带上门出去了。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何必拿起手机,给周明轩发:

    “明天我去重庆。”

    三秒后,周明轩回:

    “多当心。”

    何必关掉屏幕。

    窗帘还没拉,外面夜色压在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只剩那一行。

    9 月 28 日。

    15:41。

    43 秒。

    0230。

    那四十三秒里,柳小娟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