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傻女种田:带瘫痪爹瘦弱娘致富咯 > 第664章 是大花!她的闺女!
    “再说了,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泼了药算什么?上回还把屎糊在墙上呢,你没瞧见?那味儿,三天都没散干净,我进去送饭差点没吐出来。”

    “你可别说了,恶心死了。”

    矮个子的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追上高个子的。

    两个丫鬟从花丛旁边走过去,离陈氏不过两步远。

    陈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她们走过去了,她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她顺着那两个丫鬟去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有一间大屋子。

    那屋子跟别的屋子不一样,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钉得密密实实,连一条缝都不留。

    只留了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膀大腰圆的,穿着靛蓝色的短褂。

    陈氏认出其中一个壮壮的,就是他把自己抓到柴房去的,她的心又提起来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两个丫鬟走到门口,高个子的冲那两个小厮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陈氏没听清。

    矮个子的小厮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锁开了。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恶臭从里头涌出来,陈氏隔得这么远都闻到了。

    那是尿骚味混着霉味,还有一股子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腥气,中人欲呕。

    两个丫鬟也被熏得皱了皱眉,高个子的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矮个子的缩着脖子,憋着气,端着托盘快步走了进去。

    陈氏躲在那丛月季后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那间屋子的门大敞着,陈氏终于看清楚了里头的模样。

    大花就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布褂子,褂子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肩膀。

    她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高个子的丫鬟端着药碗走过去,蹲下来,把药碗递到大花面前。

    “夫人,该喝药了,春花姑娘说了,这药安胎的,喝了孩子好,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啊。”

    大花没有抬头,嘴里还在念叨。

    矮个子的丫鬟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从里头端出一碗鸡汤,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她也蹲下来,把汤碗递过去。

    “夫人,这鸡汤厨房炖了一下午的,老母鸡,可鲜了,你闻闻?可香了。”

    大花停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面前那两碗东西。

    那眼神空空洞洞的,像是一口枯井。

    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地咧开了,露出那个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嘿嘿嘿……”

    笑声不大,但阴森森的。

    高个子的丫鬟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少奶奶,趁热喝吧,凉这药可金贵了,里头有人参,有阿胶,春花姑娘花了大价钱的。”

    大花看着那碗药,突然一巴掌打过去,药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黑乎乎的药汤溅了一地,溅在高个子丫鬟的裙子上。

    “哎呀!”

    高个子丫鬟往后一仰,摔了个屁股蹲儿,手撑在地上,沾了一手的药汤,黏糊糊的,又黑又稠。

    矮个子的丫鬟吓了一跳,手里的鸡汤碗也端不稳了,洒出来一些,烫得她直甩手。

    她还没反应过来,大花已经伸手过来,一把抓住那碗鸡汤,连碗带汤朝她脸上泼过去。

    鸡汤是温的,不烫,但油腻腻的,糊了她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啊!”

    矮个子丫鬟尖叫一声,赶紧用袖子去擦,脸上又是油又是汤,狼狈不堪。

    大花把碗扔在地上,她双手抱着头,缩在床角,身子在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声,时高时低,时断时续。

    “不要……不要过来……你们走……走开……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大花像是受了惊的鸟,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两个丫鬟从地上爬起来,互相看了看,脸上又是药汤又是鸡汤,狼狈得不成样子。

    高个子的叹了口气,蹲下去捡碎碗片,一边捡一边说。

    “算了算了,回去跟春花姑娘说吧,她不喝,咱们也没办法,每回都是这样,我看她是铁了心不喝了。”

    矮个子擦着脸,擦不干净,油腻腻的,黏糊糊的,气得直跺脚。

    “我早就说了,她不会喝的,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心疼也没办法,春花姑娘说了,安胎药必须喝,孩子不能有事,她不喝,咱们也得想办法让她喝,实在不行,就灌。”

    高个子的站起来,把手里的碎碗片用布包了,塞进袖子里,又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大花,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矮个子的也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嘟囔。

    “灌?一不小心被咬了可不撒口,这差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两个丫鬟走出门去。

    陈氏躲在那丛月季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月季的枝条,刺扎进掌心里,血渗出来了,也不觉得疼。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脑海中盘旋,哪怕大花变了样,她照样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大花!是大花!她的闺女!

    想起大花刚才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陈氏没想到,闺女嫁过来之后,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竟然被逼成了这副模样。

    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陈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把哭声咽回去,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终于明白了。

    大花才不是病了,是被关疯了。

    而且刚才看出那小腹微微隆起的样子,确实是怀娃了。

    但牛家不是在养胎,是在圈养。

    春花那张笑脸背后藏着刀子,牛大毛那副老实样皮下包着狼心。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们骗了大花,骗了她,骗了宋家所有人。

    陈氏把脸埋在胳膊里,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气吐出去。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哭了也没用。

    她要想办法,要把大花从这鬼地方救出来。

    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