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傻女种田:带瘫痪爹瘦弱娘致富咯 > 第517章 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周氏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绝望。

    她本能张嘴,死命地咬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那士兵惨叫一声,松开手。

    周氏趁机爬起来,冲向院中的那口井。

    “想死?没那么容易!”

    那士兵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回来。

    周氏拼命挣扎,却挣不开。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舍。

    “闭上眼睛。”

    她对孩子说,“闭上眼睛,不要看。”

    两个孩子哭喊着,不肯闭眼。

    那士兵狞笑着,把周氏往屋里拖。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够了。”

    那士兵回头,看见左贤王站在院门口。

    他连忙松开周氏,跪下行礼。

    “王爷!”

    左贤王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周氏身上,又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这是谁的家?”

    一个士兵道,“回王爷,是守将张桓的府邸。”

    左贤王挑眉,看向周氏。

    “张桓的夫人?”

    周氏咬着牙,不说话。

    左贤王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丈夫杀了本王那么多弟兄,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你们?”

    周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

    “我丈夫是为国尽忠,你要杀要剐,随你。”

    “但, 一城百姓何辜,竟遭血洗?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左贤王看着她,轻笑一声。

    “无辜?那些死在大东人手里的北戎士兵,他们的孩子就不无辜?”

    他转身,往外走。

    “杀了,一个不留。”

    周氏扑上去,想抱住他的腿,被士兵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

    “不!不要!”

    没有人理她。

    刀光闪过,两个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氏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爬过去,把血泊里的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浑身发抖。

    “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直到那个士兵走过来,一刀砍下。

    这一夜,云州城里火光冲天,哭喊声彻夜不息。

    老人被杀,孩子被杀,女人被辱。

    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北戎人像野兽一样,在城里肆虐。

    他们抢走一切能抢走的东西,杀光一切会动的人。

    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粮食牲畜,全部装车运走。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

    整个云州,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云州失守数日,消息直到魏延出征前一日,才传回京城。

    ……

    京城。

    五皇子府。

    “殿下!”

    李先生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城外的人送来消息,说有紧急情况!”

    楚峥抬起头:“什么情况?”

    李先生上前几步,压低声音。

    “咱们安插在城外的暗哨,今夜发现一个人,那人从北边来,浑身是血,骑的马已经累死了,他是跑着过来的,跑到城门口就晕过去了。”

    楚峥目光一凝,“人呢?”

    李先生道,“暗哨把人救下了,现在藏在城外的一处农舍里。”

    “那人醒来后,死死攥着一封信,说要交给朝廷,交给能管这事的人,暗哨认出那是云州方向的信使,不敢耽搁,连夜把消息送了回来。”

    楚峥猛地站起身。

    云州?

    云州离京城数百里,日夜兼程也要数十日。

    “备马。”他沉声道,“我亲自去。”

    李先生大惊,“殿下不可!万一是七皇子的计谋……”

    楚峥打断他,目光沉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人是冒死从云州跑出来的,他拼了命把消息送到京城,不能让他死在城外。”

    他拿起外袍,大步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城外一处偏僻的农舍。

    楚峥推门而入。

    简陋的土炕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浑身是血,衣裳破烂,脸上身上全是伤口。

    旁边一个农妇正在给他喂水,见他进来,连忙起身退到一边。

    楚峥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那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却还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裳。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什么东西。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睁开眼,目光警惕。

    “别怕。”

    楚峥轻声道,“我是五皇子楚峥,你是谁?从哪里来?”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眼眶泛红,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五殿下!五殿下!云州……云州没了!”

    他顶着嘶哑的喉咙喊着。

    楚峥连忙按住他。

    “别动,你伤得很重。”

    那人死死抓住楚峥的袖子。

    “殿下,云州被破了!左贤王那个畜生,他屠城!他屠城啊!”

    楚峥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颤颤巍巍地递给他。

    那是一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被血水浸透,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完好无损。

    “我是张桓将军麾下的斥候……”

    那人声音断断续续,“将军战死前,让我冒死突围,把信送到京城……”

    “我不敢停,我怕一停就再也起不来了,云州的消息必须带出来……”

    他说着,忽然哭出声来,像个孩子一样。

    “殿下,云州完了……全完了!”

    “云州百姓,都没了……张将军,张将军他……”

    楚峥攥着那封信,手指发抖。

    他蹲下身,握住那人的手,“你做得很好。你是英雄。”

    那人摇摇头,泪流满面。

    “我不是英雄,张将军才是!他把马让给我,让我突围……他自己……他自己……”

    他说不下去,只是哭。

    楚峥站起身,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显然是匆忙写就。

    可上面,字字泣血。

    “臣张桓泣血上书:

    北戎左贤王率五万铁骑攻城,日夜不停。

    我军浴血奋战三日,伤亡惨重。

    箭矢将尽,粮草将绝,援军未至。

    臣知此信未必能送达,然不得不写。

    云州若破,臣当以死殉国,唯愿陛下知,臣尽力了。

    另,北门守将李成,战前曾与城外不明人士往来,臣已着人暗中监视。

    若城破,必是此人作乱。

    请陛下彻查,为云州百姓讨个公道。

    臣张桓,叩首再拜。”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城将破,臣当战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