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点点头,“只要他能够回头看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楚凛勾唇一笑,“我的好妹妹,真是个痴心人儿……”
……
马车里,楚凛靠在车壁上,唇角微微勾起。
方才那番话,不过几句关心,几句承诺,就让那丫头对自己死心塌地。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壁。
魏延……
那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今日在朝堂上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当众难堪。
他倒要看看,魏延能硬气到几时。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不急,慢慢来。
楚玉这丫头,对魏延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这份执念,将是他最好的棋子。
入夜,七皇子府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楚凛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密信,目光幽深。
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北戎人惯用的那种粗犷笔法。
“……若得三城,左贤王愿出兵五万,直逼云州,届时朝廷必乱,殿下可趁机掌军权……”
三城。
他轻轻放下信纸,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北戎人想要的三城,是云州,朔州,应州,三座边陲重镇。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真割让出去,无异于开门揖盗。
可那又如何?
只要他能借此掌握兵权,只要他能压过楚峥那个病秧子,几座城池罢了。
日后他登基为帝,再收回来便是。
至于那些边关百姓……
他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望着那封信出神。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一个黑衣护卫闪身而入,躬身。
“殿下。”
楚凛将信折好,递给他。
“送到老地方,告诉他们,本王答应他们的条件,但出兵要快,越快越好。”
护卫接过信,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迟疑问。
“殿下,左贤王那边……会不会有诈?”
楚凛抬眸看他。
“有诈又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想要城,本王想要兵权,各取所需罢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至于事后……”
“等本王登基,这几座城,随时可以收回来。他左贤王能守得住?”
护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心狠?”
护卫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楚凛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峥那个病秧子,表面上温温和和,背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他若是不争,将来死的就是他。
“至于那些边关百姓……本王也不想他们受苦。”
“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要成大事,总得有人牺牲。”
护卫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楚凛点点头:“小心谨慎些,避开五殿下的人。”
护卫应声退下。
楚凛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
云州,朔州,应州……
这三城一旦失守,朝廷必乱。
父皇龙体欠安,这些日子已经很少上朝,朝中大事多是几位大臣协理。
到时候边关告急,父皇只能倚重领兵的将领。
而他,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主动请缨领兵出征。
届时,兵权在手,谁还能与他争?
楚峥,你以为装病示弱,联合那些文官就能稳操胜券?
等着吧。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大东朝真正的继承人。
三日后,边关急报传入京城。
“报!”
“北戎左贤王率五万骑兵,突袭云州!云州守军拼死抵抗,伤亡惨重,求朝廷速速发兵救援!”
金銮殿上,群臣哗然。
“五万骑兵?左贤王这是要干什么?”
“云州若失守,朔州应州危矣!”
“陛下,臣请战!”
主战派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激烈。
楚凛站在队列前列,面色凝重,心中冷笑。
来了。
楚帝高坐龙椅,面色沉肃。
他看向兵部尚书:“云州有多少守军?”
兵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陛下,云州守军约两万,加上附近驻军,最多能凑三万。”
”但三万对五万,又是骑兵……只怕撑不了多久。”
楚帝眉头紧皱。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
有人主张出兵,有人觉得国库空虚经不起战事而主张和谈,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楚凛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以为,此时必须出兵!”
他声音洪亮,“北戎狼子野心,屡次来犯,忍无可忍。”
“若一味退让,显得我大东毫无士气,若让他们攻下云州,下一步就是朔州应州,再下一步就是直逼京城!”
“儿臣愿领兵出征,为父皇分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七皇子要亲自领兵?
楚帝看着他,“你从未上过战场,如何领兵?”
楚凛道,“儿臣虽未上过战场,但自幼熟读兵书,又常与军中将领往来,并非全无准备。”
“况且,儿臣愿以皇子身份出征,振奋士气,让将士们知道,朝廷不会放弃他们!”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楚帝沉默片刻,看向另一侧。
“老五,你怎么看?”
楚峥轻轻咳了两声,面色苍白,声音温润 “父皇,儿臣以为,七弟勇气可嘉,但领兵出征非同儿戏。”
“不如先派一员大将率军救援,七弟可随军督战,积累经验。”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就是,你楚凛没上过战场,别去送死。
楚凛脸色微变,冷声问,“五哥这是信不过弟弟?”
楚峥笑了笑,“七弟误会了,五哥只是为你安危着想。”
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楚帝看着这两个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执,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魏延。”
魏延上前一步:“臣在。”
楚帝问,“你说,此战该如何打?”
满朝文武的目光再次落在魏延身上。
魏延神色不变,沉声道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人增援守住云州,同时摸清北戎的意图。”
他顿了顿,接着说,“左贤王此番出兵五万,来势汹汹,但若只是劫掠,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臣怀疑,他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