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日忙着公务,现在得空了,陪陪我呗。”
“好。”拿她没辙,只得宠溺一笑。
宋绵绵推开门,回身看他。
“进来呀。”宋绵绵往里走了两步。
魏延跨进门来,把门带上。
宋绵绵摸到桌边的火折子,点亮烛台。
她回过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魏延揽住了腰,整个人笼过来。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头微微扬起,一个绵长的吻落下。
宋绵绵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料。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他却不肯放开,只是稍稍退后,抵着她的额头。
“换气。”
她的脸腾地红了。
“是你突然……”
话没说完,他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轻柔些,却更磨人。
最后还是宋绵绵上不来气才推开的。
她红着脸,“阿延……”
“嗯。”他应着,将她拥入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缓过来。
“我发现,你学坏了。”宋绵绵道。
魏延也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吓到她,正要道歉。
“不过我喜欢,还蛮可爱的。”宋绵绵在他怀里轻笑出声。
“没事没事,你不用害羞,我知道自己很迷人,人之常情啦。”她仰起脸,故意逗他。
魏延低头看她。
她眉眼弯弯,唇上还带着水光。
他最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实在好看。
“站累了,要不咱坐会儿?”宋绵绵道。
魏延点头,二人在圆桌边坐下。
宋绵绵托着腮,歪头看他。
“阿延,你知道吗,搬家的那天,咱们两家可热闹了。”
魏延望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聊着村里的事,大多数都是宋绵绵叽叽喳喳说着。
搬家的时候有多热闹,魏木匠的事,还有嘎公嘎婆的事……
大大小小,将他错过的,一一说了个遍。
直到烛火矮下去一截。
宋绵绵打了个哈欠,仍强撑着不肯停。
“绵绵。”
“嗯……”
“明日再说。”魏延道,“你困了。”
“不困。”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魏延便不说话了。
他只是望着她,唇角噙着无奈的笑意。
宋绵绵揉了揉眼睛,“你笑什么?”
“笑你。”
他温声道,“困成这样还嘴硬。”
“我还不是觉得见你一面不容易嘛”
宋绵绵委屈巴巴道,声音带着朦胧睡意。
魏延望着她,见她眼皮打架,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伸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开,心里歉疚。
若要选择时时刻刻保护她,但又怕保护不了她。
“绵绵,去睡。”他道。
“那你呢?”她仰脸看他,“你要回军营吗?”
魏延道,“今晚不用,明日一早过去。”
宋绵绵耷拉着脑袋,“连个假期都没有啊。”
魏延也很无奈,军中事务繁多,只能做出成绩,才能在朝廷站稳脚跟。
如今他虽然得楚帝青眼,可这背后也有不少人盯着呢。
“那你陪我,我洗漱一下就睡,你在这儿坐着,不许走。”
魏延望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着应下。
“好。”
宋绵绵很快洗漱回来,换了一身素净的中衣,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侧。
她掀开薄被躺进去,侧过身,望着魏延。
“你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陪我。”
魏延果真就走到她的床沿坐下。
宋绵绵拉过她的手,枕在脸下。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脸,这个角度能看见她领口微敞处的肌肤。
他垂下眼帘,克制着没有去看。
“阿延。”宋绵绵抱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很累?”
“不累。”他低声道。
她闭着眼睛,唇角弯弯的,“骗子。”
魏延笑了笑,望着她的脸。
她的长睫覆下来,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魏延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还没走……”她含糊道。
“嗯。”
她望了他好一会儿,睡意朦胧中撑起身,凑近他。
她的唇蜻蜓点水似的落在他唇上。
“晚安。”
她说完,重新躺回去,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魏延怔怔地望着她,她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然后为她掖好被角,吹熄烛火。
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门。
……
翌日清晨。
宋绵绵醒来时,屋里空空的。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怔怔地发呆了一会儿才起身。
梳妆的时候,她特意用了魏延昨日送她的那根簪子。
收拾好,去了饭厅用早膳,从青鹤口中得出,魏延又是天不亮就走了。
“青鹤。”
“属下在。”
“赵掌柜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青鹤道:“正要向姑娘禀报。”
“今早赵掌柜遣人递了话,说城东清晏桥附近有一处铺面,昨儿傍晚刚放出消息,东家急着脱手,”
“赵掌柜已去看了,约姑娘巳时三刻在铺子门口碰面。”
宋绵绵道,“清晏桥?”
“是。”
青鹤解释,“那一带虽不是最繁华的主街,但桥头车马人流甚多,周遭有书院,茶楼,算是城东一个小热闹处。”
书院旁,怎么也算学区附近。
“嗯,可以去看看。”
饭后,青鹤准备了马车,二人一路往约定的地点去。
清晏桥横跨在汴河支流上。
桥头果然如青鹤所言,车马和人流不算少。
而且相比较主街,相对清净点。
宋绵绵一身月白纹绣衣裙,素净,但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她撩开帘子,默默估算着人流量和客群构成。
到了地方,赵掌柜早早就在等了。
“宋姑娘!”
赵掌柜小跑着迎过来。
“姑娘来得正好!这铺子可是来得正巧,姑娘先随我进去看看再说!”
宋绵绵随他迈入铺内。
铺面还算阔绰。
进深颇长,就是光线有些暗,若要搭建舞台,还需要大改。
角落里堆着旧杂物,从前是家不小的茶楼。
宋绵绵四下打量着,并不急着表态。
赵掌柜忙道:“姑娘,这铺子符合您要求了吧?够宽敞吧?”
“那后头连着个小院,统共三层,南北通透,夏日不热。”
他引着宋绵绵穿过一道窄门,就到了后院。
小院不大,却方正。